“想伤少主,那就先从我邹不除的尸体上踏过去!”邹不除长枪横握,冷声说道。
“阿弥陀佛……”那身着月白僧袍的中年和尚手持佛珠,缓缓念了一句佛号,“施主何苦沉沦于血海深涯……”
“哦……大师何以认为,这天下之大,唯独你佛家有岸,而其余的皆是茫茫苦海?”那少主的声音似轻描淡写般冷淡,却又带着桀骜不驯的傲骨和九天寒月的冷辉。
他此言一出,让周围不少江湖中人为之一愣。从刚才的谈话中,不少人已经知道,眼前这群黑衣人便是来自名震江湖的邪道大派越海神教。邪道之人本就恶名昭彰,此时那少主一番言论,更是让不少人心生邪道妖人搬弄是非的厌恶感。
但除此之外,也有不少江湖中人因此陷入沉思,心中或多或少地认同那少主的观点,认为正道并不就一定代表天道正义。
“度合大师,我等正道中人,直接除魔卫道,何必听那妖人多言。”中年和尚身边的那名中年道士说道。
“沉风道长此言在理……”黄袍公子点点头,“魔教中人作恶多端,难为正道所容纳,若是今日回头见岸,他日却又重蹈覆辙,那我等正道名门,岂不十分可笑?”
他说话声音温文尔雅,入清风拂过,可底下众多黑衣人无不面露愤懑之色,那少主踏前两步,双手环抱,冷眼盯着那黄袍公子,幽幽说道:“阁下看着面生,莫非是嵩山裂岩派林长老的独传弟子——太子移情?”
“正是!”黄袍公子淡淡一笑,“小生初次行走江湖,对这道上的事物不甚了解,言语或有冒犯之处,还请封姑娘谅解……”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这“姑娘”二字稍稍加重读音,惹得不少江湖中人心里一阵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不过那少主显然对这话十分适用,嘴角浮出淡淡笑容,接着脸色一沉:“初次走江湖,就敢杀我教长老?”
太子移情嘴角一翘:“你是说这个人吗?”同时顺手一抛,一枚暗黑色令牌飞向黑衣人群,被邹不除顺手接住。
邹不除是绝顶上品的高手,一瞥之间,已经看到令牌上刻着一个幽绿色的“刀”字。只见他脸色骤变,怒吼一声:“贼人该死!”同时脚下一蹬,长枪一挺,朝着太子移情胸口刺来。
“咚~”
一个清脆的音符凭空而起,余音不觉。邹不除挺枪之余,只觉心神莫名地一阵激荡,似随着琴音神游于月辉之下,群山之巅。那番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令人陶醉,为之动容。
猛地从美梦中惊醒,邹不除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手的琴音迷住神识。而还未等他彻底反应过来之时,一道掌影,一闪白光,已然逼近他的身侧,正对着他身上的几处巨大要害。
“呲!乒!”
两道轻微声响,邹不除倒吸一口凉气,身子急忙后侧一步。便在此时,“呜~”地一声,却像是琴弦被生生按住,琴音骤然一刹。邹不除刚才匆忙抵挡,气血已经有些许翻腾。此时琴音戛然而止,却像是一枚锥子狠狠扎进心脏一般,揪心之痛迅速占据了他几乎所有的神识。眼见得度合大师和沉风道长的联击再至,邹不除脸色一按,正待不顾一切地提功抵挡。却见眼前闪过一道细微之极的白光,而后度合大师和沉风道长这两大高手的身影便迅速后退,直至与太子移情一起落在离对方三里处的一块空地上。
这一瞬间的交手,围观的不少江湖中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们终于回过神来之时,看看正道这两位高手,只见度合大师和沉风道长,眉心附近都有一个红色小点,丝丝血迹正缓缓从中流出。另外一方,邹不除嘴角溢血,显然也是受了点伤,而那名被称作少主的人,不知何时已将一身黑色长衣脱下,露出一袭艳红长裙,直拖到地面。
“吁~”人群中传出一阵嘘声。
不少江湖中人已经知晓,眼前这位越海神教的少主便是震惊江湖的少年第一高手封常庆。一年前,封常庆以绝顶中品的实力独自在正道三名绝顶上品高手围攻之下坚持近百回合,杀死一人重伤一人。而后又是在七名绝顶上品高手的连环夹击之下全身而退,并在逃跑的同时又杀正道两名绝顶中品巅峰实力的高手,可谓杀得正道中人闻风丧胆。此时再见真人,神色骤变者亦不在少数。
而让更多人发出唏嘘声的,却是惊叹于封常庆此时似与女子完全相同的妖艳外貌和风姿。众所周知,封常庆本是男儿身,因为修炼了一种叫《阴葵功劲》的妖媚邪功而变得如女子一般。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恐怕都是朝着女性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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