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到了什么,季铭律拨动头发的动作停下,转身走回浴室拿了一条润湿的毛巾出来。
他几个大步走到床边,微弯下身,用毛巾在洛潇的脸上细细擦拭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可是眼中只是一片幽深,就好像一汪湖水,你看不到底。
擦完后,季铭律随意的把毛巾搁置在一旁,替洛潇捻好被子,就来到了客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用清冷的嗓音只说了一句便挂断了:“明早会议,提前一小时,还带套衣服来雅苑。”
然后他倒了一杯红酒,就走到阳台。
现在凌晨两点了,外面的夜空黑漆漆的,微风吹过,只围着一条浴巾的季铭律似乎根本没有觉得寒冷,他只是用着淡漠的眼神望向外面,视线没有聚焦,谁也不知道他在看哪里。
以前很多个日夜,他也是这么站在阳台上,而冷到他心里的是那段失去的日子,黑暗绝望。
这个夜晚,夜凉如霜,但让季铭律感到冷的无非是那窒息的寂寞。
*
清晨,轻柔而透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了整个房间,房间内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上洛潇睡得正香。
纤密的眼睫略在颤动,她呢喃一声,便醒了过来。
洛潇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宿醉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她看到四周都是熟悉的环境,不免疑惑。
怎么回到家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洛潇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意识更加清醒。衣物上传来的酒精味让她难受的皱紧了眉,她起身到衣柜里拿了条裙子就走进了浴室。
洛潇闭着眼躺在浴缸里,昨晚那一句不带丝毫犹豫的回答还荡响在她的耳边。
不喜欢么?
也对,饶是从前的他也未曾说过一句表白的话,只是一昧霸道的宣告,她是他的。
回来之前不是都已经设想了无数次见面的场景吗?
洛潇,该放下了……可为什么心还这么疼?
宁骁,我该怎么办?
洛潇穿着一条闪着细小水钻的贴身黑色短裙走出浴室,乌黑的长发已被毛巾擦得微干,有几缕短发就这么调皮的贴在她耳际,样子妩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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