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非常矛盾的人。
他大袖一挥,所有烛光便暗了下来,只能借由外面那黑色的月亮稍微照出些轮廓。
月色幽幽,照得人浑身发冷。
沙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感受到了几缕注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没有丝毫暖意。
“哦,他便是你们的选择吗?哈哈。”黑袍人轻蔑地笑了两声,沙心站立处猛地亮了起来。
像是赤身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般,四周都是黑暗,只有自己亮堂堂地任人观看。
“如何,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黑袍人踱着步子走下来,很奇怪,虽然很黑暗,但沙心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甚至能够看清楚他腰间挂着的古旧铃铛。
想说的?沙心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虽然不想说脏话,但我想问候你全家,可以吗?”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信任难以建立,但怀疑却难以根除。
不过沙心根本没想过去解释什么。
“我原谅一条将死野狗的狂吠,这么说,你是假的,对吧,有人反对吗?”他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声音。
上一次感觉这么难受是什么时候呢?
沙心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被初恋女友没来由地甩了那一次。
没有理由,没有借口,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如同现在这般,不信了就是不信了。
一个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哪里需要什么争论?
沙心觉得,自己乖乖地等着就好。
等着他们,将自己剔除出去。
“哈哈哈哈!如果你交出寸心珠,哪里有这些事?本座从不滥杀,杀人也要寻一个因果,这次,不是我杀你,而是你的朋友,你自己,要杀了你。”黑袍青年大笑,却丝毫没有笑意,冰冷的眼神宛如毒蛇一般在沙心身上游弋,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快。
沙心听着他一通废话,抬起头龇牙一笑:“记得帮我问候你全家。”
“你找死!”黑袍人手中黑气汇集,杀气与死气纠缠在一起,沙心不由得想起了即死之术一说,没有理由,无视防御,达成条件必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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