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懂事以来,我就一直在探寻一个问题。如同对着心中的黑暗述说一般,绮礼站在了吞噬一切的黑暗中,荒废着时间,忍受着痛苦……但一切都是在徒劳中结束。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我从没有如此接近过答案。我所寻求的东西,一定就在冬木,在战争的尽头。
将这些话说出来之后,绮礼再次理解了,究竟是什么东西驱使着自己走到了今天。是在很久以前,言峰绮礼还不是远阪时臣的走狗的时候,那时的自己为了自身而不断挑起争端。
既然反省了这么多,又为什么迷茫呢?绮礼低头注视着摊开的双手,随后像是要叹息一般捂住了脸。我有不祥的预感,在得到了全部答案的时候,我会走向灭亡。
寄托在卫宫切嗣身上的期待,如果没能实现——
又如果没能从间桐雁夜的末路中发现其他的一些东西——
这下,绮礼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去面对。他只能去试着面对那从父亲和妻子的死中发现的某种东西。还不如干脆就这样转身离开吧。直到最后,以远阪时臣顺从的弟子的身份,听话的离开。这样一来,至少场面上也好看一些。从今以后忘了一切,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要,如同草木一样度过碌碌无为的一生。不管失去了什么,这样做至少能得到安息。
但是——
如果能够这么轻易地改变生存方式的话,也不会烦恼至此了。习惯了边活边问,到最后也会带着疑问死去。得不到答案,也无法安息。
在封闭于深邃地底的黑暗中,它迷失于浅睡的深渊里。在浅睡中梦见的是在很久以前,被托付的无数毫无条理以及不着边际的祈愿。美好的世界、美好的人生、毫无缺陷的灵魂。因为这样的渴望太过强烈,所以必须将其他所有的罪恶托付在一个地方,这就是软弱人们的愿望。通过回应那祈愿,它曾经拯救了一个世界。
除我之外没有罪恶,除我之外没有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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