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殷牧离突然开口:“蔓妮。”
“殷先生。”
蔓妮转身看着殷牧离
“我饿了。”
蔓妮:“”
看着殷牧离,那一句我饿了说的理所当然的。
“我”
想说等沐欢平安从产房出来她再去帮他买晚餐,可是这生孩子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是多久
对上殷牧离的目光,蔓妮默默的把吐槽咽了回去,应道:“殷先生,您想吃点什么”
“随便。”
殷牧离随意的吐出两个字
蔓妮:“”
“xx居”
“嗯。”
殷牧离点头
蔓妮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说道:“殷先生,沐欢这里拜托你了。”
“嗯。”
殷牧离又是应了一声
那态度
这实在是自己的大boss,蔓妮不敢有意见,只能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脚步很快,只想快去快回。
虽然在这里并帮不上什么忙,可没看到沐欢安全的从产房里出来,那颗悬着的心怎么也放不下
蔓妮离开后,走廊上只剩下殷牧离一个人,远远的,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看了一眼殷牧离,身形一闪,人已经在产房门口。
门从里面打开,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大步走进去,门又重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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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里,沐欢大口呼吸着,两手紧紧的扣住牀侧
“莫司爵”
在疼的受不了的时候,沐欢从喉咙深处喊出一直在心底默念着的名字。
像是已撑到了极致,而不得不喊出这个名字而给自己力气
在忍不住喊出莫司爵名字的那一刻,沐欢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强撑在这一刻都决堤了
太疼
疼到她很想找一个人支撑住自己,这个人,她只想是莫司爵
医生的声音渐渐的远离,她隐约听到医生在说,用力,用力,对,深呼吸,用力
她很努力的在用力,把身体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上面。
可是,越是用力,越感觉到疼。
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她已经尝过各种疼痛,可那些疼痛,都不如此时的疼痛让她受不住。
她以为自己那样耐的住疼,一定可以忍住的。她一定可以撑着,不喊痛的把宝贝生下来。
可是
“莫司爵,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沐欢已经疼的所有感观只汇聚在正在生宝宝的那一处,只感觉到身体被硬生生的撕裂开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沐欢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自己身体的疼痛,越是说,越是觉得委屈。并非真的恨着他,只是,怨他丢下自己一个人。
指甲掐进牀里,只留了一点指甲,抠的太用力,指甲被她抠断
鲜血从断掉的指甲上溢出,十指连心疼,沐欢却感觉不到。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这是理智无法压抑住的。
这样的尖叫声,医生早已习惯,病人有力气,叫出声更有助于出力
就在尖叫出声的时候,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纤细雪白的手上已染上了鲜血,被大手扣住的时候,熟悉的触感让她大脑有片刻的清明
莫司爵
当脑中闪过这个深入骨髓的名字时,沐欢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突然决堤。顺着眼角,疯狂的往外滚。
早已汗湿的鬓角,再次被泪水湿透。
黑发,湿粘粘的在脸颊。感觉到熟悉的触感挑开她沾在脸颊上的黑发,大手贴在她的脸侧
耳边医生的话还在耳边,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用力,呼吸
助产师也是一直在一侧帮着忙,产房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沐欢越发不敢睁开双眼,如果真的有一个大男人出现在产房里,里面的医生护士不会没有一点异样的表情,不会还这样淡定的继续帮她生产
越来越多的泪水从眼眶里滚出来
不管是幻想出来的,还是他用着另一种方式出现,沐欢忍不住握紧了扣在自己手上的大手。
已有无数次,沐欢感觉到莫司爵的存在。
自从第三次产检那一晚后,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像是魔障了一样,察觉到莫司爵的存在。
可是,一次又一次,只是证明,是她的想象。
只要她一睁开双眼,就会发现,那只是一场梦。只要她一转身去寻,只会看到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或是一片空旷,哪里会有莫司爵的身影。
渐渐的,沐欢已习惯了这样的感觉。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从来不会去相信鬼神,可是她却宁愿相信,这是莫司爵用着另一种方式陪在自己身边
不敢睁开双眼,沐欢很怕睁开双眼的时候,这样的触感就会消失
明知道莫司爵不在了,明知道她进产房的时候他是不可能陪着她的。
别人都可以有机会让孩子的父亲陪同,可她却永远没有那个机会。
这种没有可能的奢望,沐欢不会让自己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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