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攻古梦崖的三人不仅功力深厚,而且经验老到,虽然感受到身外热浪滔天,灼得自己肌肤生疼,甚至烫起一个个水泡,但却知道越是如此,越是证明古梦崖难以为继,想要通过瞬间爆发来改变局面。
所以持盾汉子和银衣少年不进反退,迎着以古梦崖为中心喷涌激射的炽热真气,合身扑上,刀光如练,掌风带雾,三条白龙电一般飞向古梦崖。
持伞道士禁受不住古梦崖强横真气的侵袭,快步后退,不过他后退的同时,手中白伞转动毫不停歇,白色光针反而激发得更加密集。
易天行与古梦崖从小相知,也不知道交过多少次手,感受到身后空气莫名一热,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了古梦崖的用意,进而推导出他的窘况,因此毫不犹豫的放弃追击薛小楼,剑眉一挑,转身挥臂,一蓬碧油油的光华电射而出,朝着围攻古梦崖的三人射去。
薛小楼得此良机,心中大喜,就地一滚,脱离易天行的剑光笼罩,一把抓起被热气烫得周身火热、已经晕将过去的叶宏,飞身后退。
持盾汉子和银衣少年几乎同时察觉易天行的飞针袭来,不过应对各自不同。看似豪勇彪悍的持盾汉子身体一屈,转动盾牌挡住飞针,刀光如同白云归岫,返还身边将盾牌不及的空隙护住,银衣少年却大喝一声,浑身真气鼓荡,身子仿佛变成一个寒穴风口,一股股阴寒刺骨的雾气从他身上的金缕衣表面喷吐出来,护住身体,双掌去势不竭,继续朝着古梦崖击去。
铮铮连声,数十枚碧色飞针射在盾牌上面,直没其尾,只剩下几十个针孔透露出磷火般的光斑。持盾汉子见状不禁骇然,他那手中盾牌乃是他的家传异宝,通体由一整块玄心冻石雕琢而成,不仅功能避火生寒,而且坚逾金刚,就算是被巨斧重锤猛攻也不会损伤分毫,想不到竟然被如此细小的飞针透入其中,若是换成易天行手中利剑,还不得一剑两半?他与孔谦等人并非生死之交,此番要他出手帮忙,孔谦不光是许了人情,而且予以重利,他也是想到自己对付纯阳真气别有特效,自觉胜券在握方才答应,现在被易天行一吓,心中顿时生出退意。
比起持盾汉子,银衣少年的下场便要凄惨得多,他一时托大,以为自己借助阴灵缕衣,可以激发十二分的功力,加上阴灵缕衣特有的阴寒之气,看起来是雾气,实际凝聚如实质,飞针这种细微暗器被它一挡,就算不跌落当场,速度也会滞缓许多,自己击杀古梦崖之后再作闪避也来得及。谁知易天行内力之雄浑,当世罕见,飞针过处,寒雾没有起到阻挡丝毫作用便被洞穿,十余枚毒针无一落空,尽数射在银衣少年身上。银衣少年只觉身体一麻,然后浑身力量尽失,伸出的双臂僵直在半路,顺着手掌向前奔腾的白色雾气失去了他的真气驱动控制,滞留在半空中,朝着他的双臂渗透。银衣少年双臂如同置于万年冰窟一样,冷得失去知觉,身上麻痹一过,脊髓中生出一股酸痛难禁的感觉,就像是无数石磨在碾磨他的脊椎骨一样,痛苦已极,忍不住惨叫出声。
而持伞道士武功较差,等到发现易天行偷袭,毒针已经临近身体不到一丈,当下狂吼一声,右手松开伞柄,狠狠拍在自己腰间的一个玉符上面。
一声脆响,玉符应手而碎,一幢白光升腾而起,将持伞道士笼罩在内,易天行的毒针射在上面,就像扔在鼓面上的小石子儿,纷纷反弹坠地。
不过持伞道士右手松开的同时,白伞的转动也随之缓慢了许多,白色光针立即由密集转为稀疏,威力愈发弱小,射在古梦崖的护体真气上面仿若飞蛾扑火,再无半分威胁。
远方城楼上,守城小吏已经处于呆滞状态,盯着一株株在热浪中渐渐枝叶焦黄甚至冒出袅袅黑烟的光明木,喃喃低语道:“你们这群疯子,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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