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声音上来看,与她的主谈话的大概是个十八九岁青年,粗重,低沉。他说话有些急促,还带着一点奇特的兴奋,并不庄重。叫出“女士”的时候甚至显得有些滑稽。
步伐近了。
“不,我们遭受了各方面的封锁。比如在天上,我们的卫星就失去了功能。我们的事业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弥补各方各面的不足,正大光明地显示我们能力者的力量,让这世界醒悟其自身。”
“可是若是我们国家的卫星系统【十字】成功建立起来了,我的能力也没什么意义了吧?只是在不违背其天性下,劝动动物们的程度,连指挥都不算上。在法术上我的程度也是弱智得令人惊讶。我真是无能。”
大概是她的主劝慰那个迷茫的人吧。
但她却并没有什么更多的感觉。对她而言,主做什么都是对的,正义的,是唯一的出路。甚至便是静静的站立便也足够了呀。
她的主是种道德么?谁知道呢?
若道德仅针对她个人定义而言,在她的心中,她的主便是至善至德的。
若道德针对全人类普世定义而言,那么主是否道德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道德也就成了毫无价值与意义的垃圾了。
她接着倾听。
“并非如此的。”
她的主沉静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实在是美。
“这世上没有无能的人,只有以为自己没有才能的人。你得努力啊!”
鞋踏在柔软的沙面上轻微的震动与发声更近了,忽然停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好好跟着青玉,他是极为有教导才能的人。”
“林女士,我总有点害怕。青玉大人的能力,看不懂,但感觉太可怕了,操控人,借用什么线粒体DNA体系,还是什么非编码RNA……”
“不必担忧。”
“嗯?”
“他是一个温柔的人呢。先去吧,【双极】到了。”
在她的感受里,那与她的主对话的人的广延正在凭空消失,或者说在转移。
但她来不及在意这个了。
她一想到她的主要来看她就一阵兴奋,但这种兴奋也像嫉妒一样很快消失了。因为她发自内心地就不会升起对她的主进行“要求”与“索取”、“揣度”与“试探”的感情与意图。
她快乐,她幸福,她在爱。
“林女士一个人没关系吗?现在各国都在追捕你,这样大胆地孤身暴露出去……”
“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曾是二十……”
那人彻底消失了。
“六人之一呢。”
她的主吐出接下来五个字,然后就过来了。
她的主看着她,接近她,轻抚她的脸庞。
她近乎幸福地流泪了。
但眼睛干干的,干枯得像她眼中看到的单调世界一样,最后什么也没流出来。
她想,这样真好,免得眼泪引起自身生理性变化,妨碍了主的行为。
以后眼泪的功能说不定就没了。
这样真好。
她平复自己身体的异样,尽力迎合着她的主的动作。那手指划过她刚刚长出的肌肤,竟一阵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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