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内的魔量开始流失。她身上被构筑的【原界支配】也已经崩坏、毁灭、失效。但是她的本性已经被完全扭曲——她习惯了,她不能不这样想了。
她只能这样了。
她终究坏掉了。
教鞭断了,孩子仍然害怕教鞭,也就是如此了。
她内心只剩下了执罔。她拼凑的破碎形体好似在笑,狰狞恐怖。
“来呀,来呀,你这毁灭我的生活的怪物,还像毁灭我第二次吗?!”
祂终于听到了。
一声尖啸,带着巨大的悲痛与憎怨,诅咒人间,发动无穷杀机,让星辰陨灭,云难悠悠,然后天降流火耀晴空,更拂晓徂落,人间难同。
地平线上,太阳正要沉落,照亮西半球的夜空。
突然间,无数星点好像变大了,极速接近了,拖着长长的尾巴。
那是神的哭泣。
并非是宗教的神,也非是真实的魔神,是她幻想中她的神的样子,也是她执念中的幻想的哭泣。
神的全知梦见了地上万物的生起死前一切不洁。
神的全能派下天使吹响号角启迪世人。天使染上了地上的罪,带来毁灭的启示,吹响了破坏的号角,于是降下了星星的光辉洗涤一切罪孽与她的罪。
然而毁灭也就是原谅,宽容自然是回归,绝望便是挑选,灾难竟是考验。
也非是千百光年之外真正星辰,也非是经过太阳系的流星,更非是假想的些许火花。
那是星星,是日生的星星,是人的命,是天使,是万物,是感染了自我臆想的境地,陨向天地。
破碎的躯体,散落的血永远破碎散落下去,自发消解。
新的载体成了星星。
地球自转不息,大气层仿佛不存。
那流火并非物质,正如达海。过去六兽入侵地球,也难以阻挡。
天地一切只剩下这火,火散步天空,占据了所有的视界,于是像是太阳,是火的海。
那东西仿佛终于有了些紧迫感。
地球的魔量随其心动,滚滚涌去,异象浮动,沙漠开花,万物繁茂,郁郁葱葱,然后被那东西吸收。
祂升上天空,两翅平展,如一线流光穿梭天际,环绕星球。
祂的身后是飞马座,祂的身前是火雨。
祂的体内有东西在畏惧,祂的本能中有欲望在汇集。
祂站在云天,如同神灵。
在黄道上流动着的达海激荡震颤,抗与流星。但终究不敌,随之而灭,节节消亡,不复实存。流火仍受着宇宙物理规则,或曰神之道的束缚,到达这里仍需几分钟。
祂正在恢复力量。不仅是星球,整个宇宙无数魔量都在向祂涌来。除了宇宙间无数生灵已支配侵蚀的魔量之外,一切都在为他所有。
祂微微能够拽住了这个不同寻常的时空的背景。无数树木滋长不已,繁茂青翠。
咸淡两流湍急碾转,震荡虚空,依旧敌不住那火。
火雨终究打到了祂的翅膀上,然后迅速概念燃烧,连祂的翅膀也在消失。
然后那一线的光天反转了。
魔量汇聚,五种法术力如漩涡转动。其中蓝炽绿烈,黑黯白淡红稀。五色都在缓缓增加。
最终祂的身躯结成了茧,流星轰在茧上,被加注的异质力量一一滤去,唯有魔量被摄入。
火地轨道之间,被撕开了巨大裂口,像眼眶,其中有颗“眼珠”,像星球,眼白像海。
水波荡漾,海洋倾泻。虚质量的海逐渐流向太虚。
达海回复,四处飞舞。忽有一声闷哼震动,似有人形浮出,痛苦尖啸。
但太空无物传波,仍然寂静无声。
茧确定了那东西的位置,从茧中伸出了无数刀片般的光玉羽翼,插入其中。
人形逐渐消瘦下来,力量不再,魔量流出,但白色却越发强烈,渐入纯白之不可能境界。那并非一般五色混合,那本来就是纯白,不过有包裹的其他色彩罢了。
境界层层流溢,自发开始包裹住纯白色,形成访后泛Schwarzschild视界,逐渐隐匿自体,进入夹缝之里,防止直接裸露的纯不可能白色态对现有规律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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