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恐怖，如屠宰场的逆演。
他一转头，两双眼睛便对望在一起。一双茫然中有不自觉的愤慨，一双顽劣中是无法抑制的茫然。D看着他咀嚼着自己的皮肉。他遵循着直觉竟然没有将这些撤去活力。那人的嘴巴上沾染着血，是D的血迹。他的牙齿中有肉丝，也是D的肉。
他也看着D。
“你是谁？”D这样问着他，表情没有变化，眼神没有变化，心情也没有变化，好像什么都说过似的。
他只是这样问着。
不死还在流出着，流到这繁华冷寂的世界里。
“N，NatureNighemare。”他将舔了一下DeicideDemon的骨骼，然后意犹未尽地点头说着，“不愧是突破一切卫生层面的不死者的血肉呢。”
“是么。”D好似不在意地笑了，“还想再吃多一点么。”
无数的白潮涌出堆积在D的脚下，抬升他的位置，令人暗暗心悸。
“嗯？”N的眼中有种迷惑，也有种防备，“还是算了吧。”
寂静回荡在两个孤独的山峰间。长时间的冷漠中没有任何风，也没有任何更多的变化。只有若有若无、若依若存的明月独来去。漫天冷光，沙丘连绵，风不动，云不来。
“真是可惜呢。”白潮逐渐退去了，悄无声息。而D正欲转头，N又发言。
“你有点奇怪。”
“哦？”
N后退了数步，一直到他的能力与魔法再加上关于D的信息所划出的安全界线为止。在这里，他有最适合长度的反应时间。
“如果是老家伙所念叨的D的话，一定会先问我的名字为何是N的。”N的眼中散发着奇妙的蓝色，如过去佛祖百亿光芒普照华严。
“大概吧。”
“如果是老女人所说的D的话，也不会这样沉默的。”
“她们说的没错。”
“那么你为何这样呢？”N的嘴角边上挂着饶有趣味的笑容，带着几分探求，几分忌惮。
斜去的月亮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在这白色寂寞的世界中显得越发苍茫了。
“可是什么时候，我说过我是D呢？”
“那你是谁呢？”N一愣，又轻抚着他的戒指，然后这个世界产生了不一般的力量，波动着。他小心翼翼准备着眼前这位。这是他的直觉。
“我，我是——”低沉忽而直入高昂，咆哮着。几乎一瞬间，这里的肉体崩灭了，化作了飞灰。无数奇异的白水般的不明物质绕过N的身体，在N的背后形成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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