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言一出,血影叟与三手童心中为之一震。孙守制嘿嘿一笑,说:“那好吧,三手童,去拿人。”
李侠冷冷狂笑说:“耳闻蓬莱一门自命不凡,从不以强凌弱,如今看来,真是虚有其表,狗屁不如。”
三手童猛然跨前一步,厉声说:“我看你是老虎头上挠痒痒,命憋着哩,死在眼前,还要骂人。”
李侠辩驳说:“嘿,你既然已看到地上的滴血签名,就应该知道我已功力尽失,武林人物都应该讲究个公道,岂能如此乘人之危而落井下石,做此无耻的勾当?”
孙守制阴沉地说:“本护法既是暂定拿你回我蓬莱,依律治罪,谁还管你功力是否失去”
李侠盛气凌人地说:“嘿嘿,若是我功力未失,只怕你们三人会有来无去”
“哈哈哈”孙守制发出一阵如雷般的狂笑,嘲弄说:“小子,你不用夸下海口,冒下狼烟,如此的狂妄,到了蓬莱,老夫定要你输得口服心服——徒儿,快给我动手。”
三手童不敢怠慢,一声应诺,身形电掣般跃起。无影神剑见状厉叱说:“谁要动手,先过老夫这一关。”长剑一划,幻出满空银花,向着三手童的身邢罩去,剑势奇绝,不愧为无影神剑,这正是他苦心研究了二十年的三绝之一的“漫空剑光”。
三手童看其剑势来的凶狠,心中一凛,不敢硬碰,旋身飘闪之时,迅疾拍出两掌,以抵逼近的剑气。正在这时,孙守制突然身形一晃,轻得犹如一缕淡风,已闪至无影神剑的背后,轻舒猿臂,闪电般的向李侠的昏睡穴diǎn去。
梅玉芳只觉得眼前一花,要阻拦已来不及,因为其百岁老人的身法实在的太快,自己无能为力。李侠见状,欲脚下一diǎn,施展出“一鹤冲天”的轻功予以避让,怎奈自己的功力已失去五成,心有余而力不足,怎敌得孙守制的绝世功力,自己身形还刚动之时,对面的人影已到,闷哼一声着了人家的diǎn指,便昏迷过去。
孙守制一招得手,一把将李侠夹入肋下,人已腾跃而起,大声说:“徒儿快走。”语声一落,人已飞掠出二十余丈,这种绝世轻身功力,看得在暗处偷窥的群雄,也为之暗暗吃惊,觉得自己艺不如人,感到汗颜。
无影神剑看到儿子被其掠走,心头大震,厉喝道:“老匹夫,还不与我留下人来”喝声中,他哪还有心与三手童搏斗,运足真力,纵身向谷外追去。
三手童、血影叟听到师傅呼唤,便嗖嗖飞掠而去。梅玉芳当然也紧随追赶其义父。刹那之间,六条人影先后如箭激射而出,转眼间没入夜色之中。
阴暗中,响起了神卜云中影得意的笑声,听到说:“各位,我们也该走了,此事出之意外,虽不必再劳我们动手,但也该去探听一下。”接着数十条人影,嗖嗖嗖的向谷外飞驰而去。
此时的梅花谷不在危机四伏,恢复了一往宁静的气氛,唯有夜风飒飒,似在演奏着令人伤心的曲调。夜空中新月如钩,繁星闪烁,凄凉的秋风掠过辽阔的山野,来得是那么的虚无缥缈,消失得是那么的迅速无影。只见有一条人影在此雪峰山的怪石乱谷间疯狂的飞跃着,口中凄厉地狂喊着:“侠儿侠儿”凄切切的呼唤,伴着呜呜咽咽的秋风,回荡在山谷之中,显得是那么的苍凉与无助。
他正是无影神剑李汉东,为儿子的丢失而片刻之间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穿行在山谷之间,那长须凌空飘动,佝偻着的身躯,活像枝柳条,他呼喊着,希望能听到儿子的声音,可四面八方无有回音,显然蓬莱师徒三人已挟持着李侠,走得无影无踪。这百年来始终未入中原的蓬莱一脉,来得快如风,走得影无踪,此超绝世人的功力,实在不多见,无影神剑也感伎不如人,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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