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维摇摇头,但脸上仍挂着笑,“没有,怎么可能知道呢?连在这里生存了这么多年的我都不知道这么怎么回事,我又怎么能奢望一个孩子会懂呢。”
次维这句话直击我的身心,让我之前好不容易敞开的心又堵上了一块不大的石头。是啊,连较成熟的大人都懂,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其实啊,”次维的语气渐渐冷淡下来,“那个女孩儿之所以一开始对我充满敌意,是因为她对亲身母亲有着极差的印象,在她的记忆中,她的母亲似乎只会酗酒、用棍棒打她,以及发疯似地虐待她,所以导致她对所有女性都充满怀疑和恶意,甚至认为每一个成年女性都是披着虚假的外衣。她对女性的恶和丑陋深信不疑,以至于她的很多观念都跟着扭曲。”
我恍然大悟,本想着那个孩子只是太胆怯、太不善于为人处事,听完次维的话后才知道原来是小女孩儿的母亲作为她人生中的第一位成年女性却在她心中种下了罪恶的种子。
由此我想到了自己。倒不是说,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有一个类似女孩儿亲生母亲这般亲密的人也在我心里埋下负担,而是自我懂事开始,没有父亲这件事就在我心中留下不可抹去的阴影。
我知道这不是大人更不是母亲尼雅的错,但我还是对此怀恨在心,对那个不完整的家庭、对人们心中不健全的道德准则而怀着深深的恶意。
曾经的我时常会想,要是我还是个爱哭爱闹的孩子,每次在外受伤都能依偎在尼雅的怀抱中撒娇、抱怨那该有多好——我不用承受太多的心里负担,只要把心里的委屈像倒垃圾似的全部丢给另一个人即可;那时的我不懂事,总以为无理取闹才能报复没有把父亲留住的母亲,殊不知这其中最受伤、最应该愤恨的其实是那个可怜的、从不在我面前落泪的女人。
长大后,我才明白:失去,并不是因为我身边的人无能,而是任何人在命运面前都会无能为力;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应该珍惜每个在你身边陪伴的亲人、朋友,他们其实是命运为补偿你而下派的天使。
失去光明后,我更加明白陪伴的深意和珍贵。尼雅不仅没有抱怨我的自作主张,还承担了本应当压在我身上的全部压力。回忆过去,难免会悔恨,自己偶尔自暴自弃时,对尼雅说出的难听的话,以及对她的善解人意故意视而不见的种种卑劣行为……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再那样……
“可是,轨煦你知道吗,那个女孩儿明明知道不应该把自己臆想出来的帽子扣在每一位女性头上,却还是不能接受她们。更扭曲的是她不但不想办法让这种自我消沉的态度从身体里离开,反倒鼓励它并渴望获得更多,所以她最终的样子仍旧是她自己决定的。”次维的结尾很响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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