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摇摇头，坐到秋千身旁，让小狐狸靠过来，“是啊，都会死的，每个人的终点都是一样的，但过程各有不同，留下的‘念想’也不同。就像他，所有人都能记得他带给人们的欢笑，那张长脸，那个手势，那几个金蛋，哪怕他去了之后，只要看到某些类似的，总能联系到他曾经的长脸。人活一世，身死只是‘假死’，有人还记得他或者她做过的一些事，那就不算完全的离开。直到有一天，连记得那个人的那些人都死掉的时候，他才是真的死了。这位李先生只是身体离开世界，心灵的能量还存在于所有喜欢他的观众心中，他会一直陪着喜欢他的人。”乌鸦指了指狐狸的小脑袋，“你看，你心里的他还活着呢。在砸金蛋呢！”
“……”狐狸没说话，“那长脸，丑帅丑帅的。”
“……”鸟人沉默，暗暗缅怀那位李先生，也缅怀自己曾经的岁月。
“为什么人会死？”小狐狸小声问。
“因为‘该死’。”鸟人说，“人从出生那一刻就会经历许多事，好事，坏事，平常的事。好事，我们会记载在脑子里，时不时回想起都能会心一笑；坏事我们也会记得，苦涩心酸总是最深刻的；即使平常的事件，比如，白色的绸纱，淡淡的香茶，最平常的东西，可只要添加了岁月的酌料，依旧让人怀念。大脑里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难道不该好好总结一番。‘死亡’既是别人对死者的追忆，或爱或恨或亲或离，同时，也是死者对自己一生的思考。他不是死了，只是躲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在偷偷的看‘过去的相簿’，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哈哈大笑呢。是不是？”
秋千没有说话。
鸟人继续说：“来到世上后身体便会一天天的磨损，享受着时间和空间的爱抚就必然需要付出‘代价’。癌劫很痛，很疼，很可怕，每一天都十分难过，活着是一种恐怖的折磨。盘古大神是个善良的人儿，他不愿意看到有人受苦，于是特意让类似李先生这些人‘死掉’，顺利脱离苦海。这可以看做是一种怜悯，一种对生者极其残忍的怜悯。”
“但我觉得他肯定不愿意死，不愿意离开他爱的人。”秋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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