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面如白灰,幽幽地道:“我才是鱼,融资合同,只是看得着、吞不下的鱼饵。”
欢子仍然躬低头,恭恭敬敬,没有说话。
“看来,真的是我错了。小北,真的是在替我着想……”
“小姐,您不用过于自责。”欢子柔声说道:“小姐当时没有识破,只因小姐身在此中,而难以看清,好在欧阳先生住进了医院,钓鱼的鱼饵也不复存在,小姐去了一块心病,欢子相信,小姐以后会清静许多,不会再陷入此种困局。”
“那小北呢?”
白露忙站起身道:“我是不是应该出去,把他追回来?”
佐川欢子也站起身,扶住她道:“小姐,华夏国有句古语: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李先生既然走了,就顺其自然吧,何况小姐和邓小姐一直跟他相处得不愉快,与其因为一时的歉疚而把他强行追回,也许将来的矛盾会更加激烈,不如一切随缘,就此离别。我相信小姐、邓小姐、以及李先生,在各自分开之后,都能重新找回心中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安宁”
听了欢子颇有禅理的一番话后,白露绷紧地身子慢慢松懈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放缓。
她迟迟地点了点头,喃喃地说道:“也对,他走了,以后没有人欺负我,没有人给我惹麻烦,也没有人跟我吵架,我们家再也没有了烦恼,的确安宁多了……”
话虽如此,但她恍恍惚惚地,心里总有一分不舍,就好像又回到了童年时光,有一次她丢了一件又丑又笨的玩具,她平常很讨厌的一只丑陋的娃娃,但是真的不见了后,她又哭着去找,直到现在,她还清晰地记得丑娃娃那张龇牙咧嘴的鬼脸。
“小姐,你累了,先休息吧,欢子该去厨房了。”
欢子打断她的回想,轻轻地鞠躬,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白露刚刚坐下身,又突然想起一事,“对了,欢子,我记得有一次吃饭的时候,你评断过李北的为人,我觉得有点道理。现在他已经走了,我想问你,你觉得李北这人,到底是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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