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传到辰凌的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
原来,那日他急着走是这个原因。
这几日他一定忙得焦头烂额了?
公子铮两夜没有合眼,累了只是倒着眯着眼睛休息一炷香的时间,他联系旧部,母妃的远亲,为母妃平反,又找忠正的老臣为他自己平反,公子宁何尝不知这些事情虚构的成分,然而,他要的就是把这个红火的质子推到风口浪尖,再趁机怂恿大臣说尽他的坏话。
两日后,宫中连下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追封公子铮的母妃为德敬夫人,以正夫人的名义葬在皇家陵园,以敬公子铮做质子的劳苦。
公子铮心里暗自嘲弄,这好好的母妃活着呢,竟也被追封为德敬夫人,简直可笑。
第二道圣旨,有关公子铮的罪过经查实并不属实。
第三道圣旨,封公子宁为太子。
此举太过突然,举国哗然。
公子铮闻之,跌坐在座位上,这么快就立太子了吗?他终究是晚了一步吗?
他摆了摆手,撤了所有的人,一个人靠在椅背上,心里的恨在无限蔓延,不甘心,难道他母妃受的苦就这么算了?他这些年被送出家门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杯子在他的手里被捏的吱吱响,他突然抬手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只听瓷片破碎的声音,又觉得不过瘾,拿起来别的东西又摔,再摔,满地的碎片,他却仍不解气。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暴怒过,只觉得心头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受这份罪,他深夜在忍受病毒的侵蚀的时候,公子宁在做什么?他的母妃在忍受惨绝人寰的对待的时候,公子宁的母妃在做什么?凭什么他与他的母妃要受这份罪?
他的拳头狠狠地重锤在墙上,眼角扫到墙上的利剑,拿起利剑,亮出胳膊,这样的恨,切肤之痛哪及得他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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