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光线很是昏暗,宇流明借着透进屋内的几率光线隐隐看见床铺之上躺着一个人,须发皆白、神情萎顿。宇流明缓步上前,父亲的模样清晰的映入眼帘:双瞳深陷无神,面色蜡黄而消瘦,皮肤干涩,仿佛全身的精力都已经被抽空一般。这一刻,宇流明已经泪如泉涌,仅仅月余不见,自己的父亲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宇流承业躺在卧榻之上,双目微张,看到了侍立在自己身前的宇流明,这一刻,仿佛一股生机又回到了他的体内。他的瞳孔剧烈的收缩,躺在床上的身体禁不住微微的颤抖,几声“嗯,啊”之声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却难以听清其具体的含义。
宇流明知道,这是父亲有话要对自己说,但是现在因为痰涌堵住了喉咙,已经不能开口了。看着自己父亲痛苦而又不甘的表情,宇流明紧紧的拽住了父亲的双手,泪珠却是止不住的从脸上滚下。
少顷,宇流明低声说道:
“父亲,您什么都不用说,孩儿都明白!”
说着话,宇流明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手背。父亲渐渐的平静下来,只是眼神丝毫不肯离开自己的儿子。宇流明看着父亲苍老的容颜,心中一颤,其实他从小就很明白,父亲的一生都在为振兴宇流家族而不懈的努力。宇流世家原为蜀中富豪,后因得罪权贵,被迫举家迁往帝国最南面的建宁郡,历经数代之后便渐渐没落。奈何时为不济,命途多舛,宇流承业虽然耗尽半生心血,但终究还是没能成为宇流家的中兴之人。
进入暮年,宇流承业便把自己的一腔心血全都寄托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但是宇流明却天生就似一个不争气的胚子,整日里没个正形,既不愿苦读诗书以图金榜题名,也不愿练就武艺扬名军旅,全然不务正业。宇流承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无论自己如何管教约束,宇流明依旧我行我素。终于,宇流承业对自己的儿子彻底失望了,他散尽家财,疏通关节,为自己的儿子捐了一个户长小吏,为的就是能够在自己百年之后,让自己儿子能够衣食无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