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孩子们都往屋外张望,房门外有人在哭。
王教授出门查看,走廊的地上坐了个男人,他扯起衣角擦眼泪,哭得很难听,周围的人都来安慰他。
这里是医院,有人哭泣很正常,王教授以为他只是亲人过世了。但听他们说话,感觉没这么简单,有些单词王教授已经能听懂,立刻叫来坎哈翻译。
坎哈打听了一阵,告诉王教授,这个人的哥哥曾是印度教徒,后来改宗成为小白帽,在前不久的一场冲突中,被打死了。
王教授哀叹。
另一个男人突然拨开人群,挤了进来。他对哭泣的人说:“有什么好哭的,你这叫不必要的悲哀。快站起来!小白帽又有行动了,听说他们计划烧毁神庙,我们要阻止他们,抢在他们前面行动!快到神庙集合!”
“我不去了!不是我们被打死,就是我们打死他们!”哭泣的男人赖在地上不起。
“你怎这么软弱!”男人指着他骂,“那些戴白帽的已经不是你的亲人了,他们成了灵魂邪恶的暴徒,他们污蔑我们的神,杀伤了我们的亲人,你却对他们表示同情!你这种泛滥的同情心,对我们来说像毒药,要是人人都像你,我们就被小白帽杀光了!”
“我们这么干,跟他们有区别吗?”地上的人愤怒地喊,“你说他们是暴徒,因为他们伤害我们;可我们也在做同样的事,我们也是暴徒!我们有什么资格谴责他们?我们如果还认为自己是好人,就该放弃暴力,用好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的话引起周围人赞同。连续的宗教冲突已使人厌烦,看着陌生人与亲人被伤害,让人感到恐惧,担心下一个受害者就是自己。人们已经不想再争斗下去了,无休止的报复与被报复,使暴力永无尽头,人们渴望平静和安宁。
“你说的‘好人的方式’是什么呢?”男人问软弱者,“以退让求和平吗?小白帽不会跟你讲道理的,你退了,他们就进,到最后你无路可退,只有去死。你的话听起来理智友善,其实糊涂无比。阿周那也曾跟你一样,产生过类似疑惑,他对主黑天说,‘出于贪婪,持国百子谋害亲族,犯下罪行;而今我在这里杀死他们,杀死我自己的亲族,不是跟他们犯了一样的罪行吗?我不能这么干,宁愿放下武器,让他们来杀死我!’
“主黑天回答他,‘你要意识到自己的职责,你是刹帝利,刹帝利的职责就是战斗,如果放弃自己的职责,那才会招来罪恶。再没有比铲除邪恶更符合正法的事了,而你眼前就有一场这样的战争,有福的武士才能参与,参与它的武士能升往天国。你如果逃避,勇士们会认为你临阵脱逃,敌人也会嘲笑你,你的名声会毁掉。要么被杀升入天国,要么获胜享有大地。站起来,贡蒂之子!去接受战争洗礼!’站起来吧!你现在的样子比怯战的阿周那还难看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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