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问这个问题?”王教授反问。
“因为我发现,虽然叔叔你在我面前时常笑嘻嘻的,但你的心里有忧愁,你其实一点儿不开心。”
“那是当然的,我的儿子下落不明,我为他担心,怎么开心得起来?但我不希望别人跟我一起难过,所以我隐藏起悲伤。”
“要是你的儿子永远找不到了,你会痛苦吗?”
“会。他是我的至亲,失去他我会很痛苦,就像你失去了母亲。”
“可我并不觉得痛苦啊!”坎哈不解,“没有妈妈,我还不是活过来了?”
“那是因为母亲在你记忆中已经淡化了,但你就从没羡慕过别的孩子有母亲陪伴吗?”王教授问。
“因为叔叔你失去了儿子很痛苦,就认为我也会痛苦吗?所以带着我找妈妈?叔叔已经被情感束缚住了,要是你找不到儿子,你该怎么办呢?”坎哈说,“有一次,我在会场外面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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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边的大师正宣讲薄伽梵歌,抛弃对结果的执着,才不会被行动束缚,人才能摆脱忧愁、愤怒和欲望。哪怕叔叔找不到儿子了,也不要不开心。”
“把行动的结果献给神,专注自己的职责,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叫‘尽人事,听天命’。”王教授抚摸坎哈的脑袋,“我会尽我所能去寻找他,你也不要放弃寻找自己的母亲,你会发现,母亲是你最亲的人。”
“先生,已经到了。”司机打断他们的对话,提醒道。
王教授回神,立刻付钱。他与坎哈下了出租车,走进警察局。
警察记得他们,“先生,你有事?那小子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王教授笑道,“他很听话。我是来感谢你们的,你们的局长在吗?”
“他在。”警察为他引路。
王教授带着坎哈面见局长,说了自己的来意。警察局长用手指敲打桌面,一副着难的样子,“王先生,这不合规矩啊!”
“就当帮个忙,并不需要你们花费人力,把资料给我们,我们自己找。”
“那些资料不能给外人看,哪怕已经十多年了。”
“局长,我们并不是无关人员,体谅一下这个孩子吧,他与母亲分离十二年了。”王教授递上一份文件夹,“这是我为他代写的申请,你请看一下。”
警察局长很没兴趣地翻开文件夹,做个样子。可一打开,看到的不是文字,而是钞票。局长咳嗽了声,“写得不错,理由很充分。我们警察的职责就是服务于公民,为什么不帮助这个可怜的孩子呢?”局长边说边笑,拿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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