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怨恨是少女修行的动力,她进步神速,身体发热,似藏烈火,同林的修行者都为此感到害怕。
“不能让她修行下去了。”毗湿摩如此说。
森林燃起大火,林中的动物拼命逃窜,而少女被火焰包围,出不去了。她怨恨地大吼,她的憎恨和痛苦会持续到来生。她将功力输出,化为了河流,而自己投入火中。毗湿摩既然害怕被人打败,她的来生会在他最自信的战场上将他杀死。
在旁人看来,束发在河中不动后,河面就起了异样。鳄鱼围绕着束发,快速地游动,它们搅动河水,水中飞出点点灵光。就像萤火虫般,无数灵光汇入束发的身体,如同失去的东西又回来了。
王育着急又担心,但他无法靠近,也不敢打扰,直问童护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这种事我也头一次遇到。”童护同样茫然,回答得很不负责任。
王育知道问谁都没用,只能焦躁地等待。沙鲁瓦把手放上他的肩,鼓励他镇定。
河中的鳄鱼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它们仿佛都化作了光点,融入束发的身体中。束发睁开眼,目视前方,但又不知看向何处,她似乎还在回忆,还在冥想。许久之后,她转身,趟过河水,回到岸上。
“怎么样了?”王育小心地问。见她目中无神,立刻更加紧张,“你是谁?束发?还是安芭?”他怕束发找回了安芭的记忆,变成了前世那个人。
束发没回答他,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广声、独斫、童护、德姆高士、沙鲁瓦,还有王育,似乎在辨认他们是谁。
王育看得着急,想上前把她唤醒。
“让她自己判断。”沙鲁瓦阻止他,“现在打扰她,那就前功尽弃。”
王育掰开他的手,“如果她判断自己是安芭,对你当然有利了!”
“说什么傻话?她真成了安芭,第一个报复的就是我。你要相信束发!”沙鲁瓦把他拉住,说道。
这时,束发开口说话了,“我之所以会成为武士,是为了在战场上杀死毗湿摩。这是安芭的夙愿,也是我的夙愿,它驱使我选择了武士之路。”
“明白了吗?你今生的一切选择都受到前世的影响,除了这个人,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是场意外,也是你的意外。”沙鲁瓦拍了拍王育的肩,“你已经恢复了前世记忆,是要继续复仇,还是抓紧这个能改变你命运的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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