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父王还好吧?我得去拜见他。”王育道。
胜军笑容一僵,“是啊!是得拜见父王,正是父王派我来迎接你的。你回来就想出了控制瘟疫的办法,父王对你赞不绝口。虽然了解你想快点见到父王的心情,但我们是王室,规矩不能乱,该完成的仪式得走完。”
他说的仪式就是这个欢迎仪式。王育知道他心里别扭,故意拖延。他有的是耐性,不就是个仪式嘛,花得了多少时间?然而胜军却什么也不做,站在那里,似在等待王育。
王育问:“哥哥什么意思啊?”
“我是你大哥,看到我,就这么过去了?”胜军说。
王育懂了,这是要给他行礼啊!
鸡鸣狗盗之徒,只会贪点这点儿小便宜。他心中一笑,并不觉得受到侮辱,名义上,胜军还是他大哥,行礼应该的。弯下腰,触摸胜军的脚背。
胜军一脸得意,任其叱咤风云,还不是得在他面前弯腰。
就在此地对面的一间阁楼上,妖连王正透过镂空的花窗观察两个儿子。
“崩德罗迦越来越沉得住气了。”他说道。
在他身后站了个女人,遮罗夫人说道:“王子一向稳重有心计,这次回国,是来干番大事的。”
“他干的事确实不小,刚回国就想把摩揭陀翻过来。”妖连王冷笑,但很开心,“陀刹那家伙又催我立王储,说什么为了防止手足相残,让我早下决定。我就算立了王储,下面那两人就不斗了吗?这已经不是他们兄弟间的储位之争,是我跟陀刹的较量,是新制度与旧制度的较量。”
“陛下……”遮罗夫人欲言又止。
“想说就说,没有我承受不住的话。”妖连王催她道。
遮罗夫人忧郁之色泛起,“胜军王子和崩德罗迦王子,只有一个能生存下去,陛下舍得抛弃胜军王子吗?为了新制度,陛下必须舍弃胜军王子。”
“他自己不争气,到了那一步,没有舍不掉的。”妖连王回答说。
“陛下这么说,到底还是舍不得。要丢下早就丢下了,何必等到‘那一步’。”
妖连王不回答了。
“其实陛下拖到现在,是希望他们俩都能活下去。”遮罗夫人释放感慨,“陛下的心到底还是软的。”
妖连王沉默一阵,以他一贯的平静语调说道:“你说得对。我的血脉在胜军身上,我的理想在崩德罗迦身上,犹如肉体与精神,让我抛弃谁呢?我优柔寡断了,这或许会害了我,但我依然难以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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