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可修行,吠舍怎么不行?”王育反问。
大师兄嘴角抽动,“不是不可以,只是种姓越低,自身被业力束缚就越深,难以突破瓶颈,修行一世也不会有大进展。所以刹帝利以下种姓的人,最好的方式是在平时行善积德,供奉神和婆罗门,以求在来生转世为更高种姓。升入婆罗门,修行就事半功伴了,再有些天赋和机遇,很快就能摆脱轮回。”
“所谓业力缠身,其实是指被生活所累吧?低种姓迫于生计,哪有时间修行,所以终其一生进展不大。高种姓衣食无忧,自然有大把时间修行。”王育说道。
大师兄冷笑,不赞同,但也不反对王育发表看法,至少在他看来,王育的这些看法荒谬可笑,不值一驳。
“看那边,那就是你住的地方。”大师兄指着间房舍说。
王育跟着他进了房,木屋不大,甚至有些低矮,需要低下头才进得了门,这种居住条件不比王舍城的首陀罗住的房子好多少。屋里从了两名少年,跟王育差不多大。
“这是阿育,老师新收的学生,之前老师已经介绍过了,以后你们住一起。阿育家是做生意的吠舍,你们不能以婆罗门身份自居,他是傲慢,知道了吗?”大师兄交待完,把王育留下,自己走了。
王育想当场大骂这个当大师兄的,故意提及他是吠舍,不就是放消息暗示他要低人一等吗?不,不是低一等,是低两等。
果然,屋里的两个少年看他的眼神立即不对了。王育懒得理他们,瞧准张没人睡的空床,坐了上去。
“你就这么坐下去了?”一个婆罗门少年扯着嗓子喊,“不该向婆罗门行礼吗?”
王育一下子怔住。
另一个婆罗门少年说:“我父亲就娶了个吠舍女人,像仆人一样,我母亲坐着,她只能站着。她的儿子每天给我倒夜壶,还说散发着淡淡的莲花香气。”
两个少年大笑。
王育不觉得哪点好笑。“晚上撒那么多尿,不会小小年纪就肾虚了吧?还有香气?难道有病变?”他心中暗自嘲笑。
“你发什么愣?”婆罗门少年只见他在发呆,催道。
王育假笑,“我在想,该怎么给两位师兄行礼。”他忍了又忍,上前抚摸他们的臭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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