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斫张口要答,但话立刻收了回去,“还真是个难题,两边都是国王的儿子。按长幼顺序,谁大谁当。大王子是般度的儿子吧,持国的儿子只能排第二位。”
王育发笑,“独斫,你不愧是森林里出来的,想得太单纯了。国王是什么?掌握一国生杀大权的人。谁舍得让别人的儿子做国王,自己儿子当臣子?持国王看起来很疼爱自己儿子。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没心,他身边的国舅也不干啊!那个国舅,一看就是外戚干政的奸臣。历史已经证明,兄弟轮流即位害处多,看着吧,将来俱卢有得乱。”
“听你这么说,是这个道理。”独斫如被点醒,“俱卢一旦内乱,我们摩揭陀就有机可乘了!”
“嘘,小声点。这里是俱卢王宫。”王育把食指压上嘴唇,“摩揭陀国的形势也不乐观,别看妖连王威风八面,其实他拿婆罗门没办法。一旦婆罗门跟妖连王明着翻脸,摩揭陀经不起折腾。现在两个强国就看谁先乱。”
独斫赶紧闭嘴,压低声音道:“我就说殿下应该当国王。”
“我不当国王!”王育给他说了多少遍了,对王位没兴趣。
独斫才不管他有没有兴趣,已暗下决心,将来第一个站出来拥立。
“咦?我的弓呢?”独斫高兴之余,突发疑问。
“不是随身带着的吗?”王育左右看看,果然没看到那张弓了。
独斫指了窗边的桌面,“我刚才放在这儿的。”
王育立即感到不妙,几步奔到窗边,探出头张望,“刚才有来过?”
“不可能!有人靠近,我会发觉的!就算林中的老虎潜入百步内,我都感应得到!”独斫不相信有人来过。他们的对话如果被听到,那就不妙了。“除非……”
“除非什么?”
“他的修为比我高。”
“这里是王宫,高手有的是。但为什么要拿走弓呢?”王育想不通,当下那个人可能还在附近,他没法安心了,追出房门看看有无可疑人影。
四周无人,但王育很快发现,墙后有影子晃动,阳光把那人的影子投了出来。独斫也看到了,和王育悄悄靠近。
王育不敢走太近,万一是那个修为比独斫高的高手呢?他在离墙十步以外的位置站定,对墙后的人说:“你喜欢那把弓?我送给你就是了,交个朋友。”
“谁要你送!我只是拿来看看而已,会还给你的。”墙后走出个小青年。
这个小青年略比王育大几步,戴着金耳环,手里握着的正是独斫的弓。他看了看手里的弓,“你这张弓很好,劲很足,配得上勇士。”他目光中有不舍,还是把它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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