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边的解释,忽然又不想说了。
心头又软又痒,仿佛这只小猫,伸出软绵绵的小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他一下。
他盯着这样的云挽歌,眸色渐深。
可不过片刻,这小猫儿就放弃地撇了撇嘴,将蛇蛋往空间里一放,便恢复了那片清冷寒凉的神色。
“走吧,我们去寻庞丽。”
云挽歌掏出地图,确定位置后,便飞身而去。
凤离天看着那清丽聘婷的背影,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在失落什么。
隐约觉得,这个少女,在自己面前,不应该只有这些陌生的模样。
昨夜那温软小意,清晨那含笑甜美。
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她。
他蹙了蹙眉,脑子里,忽然划过一个十分怪异的场景——
高阁楼台金碧辉煌中,他举着她的双臂,将她按在墙上,她倔强地抬眼,与他对视。
他的视线,落在她紧抿的粉唇上。
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春杏。
很想……很想咬上去,随心所欲地采攫,尽兴尽意地蹂蹑。
看她生气,看她懊恼,看她装模作样端着的架子底下,真正带刺带毒的小模样儿。
他的脑海,忽然针扎一般疼了一下。
“阿天?”
已经跃到一处枝头上的云挽歌,回头唤他,“怎么了?”
凤离天抬眼,就见一抹碎光从她背后斑斑驳驳地洒了下来。
他淡紫的瞳眸扩散了一圈儿。
片刻后,飞身跟上。
……
“我说胖子,”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恶狠狠地踩着脚下一个身材微胖的少女,满脸轻蔑又侮辱的笑,“就凭你,也敢到秘境寻宝?啧啧,也不瞅瞅你自己这副德行,你配么?”
站在他身后的四五个十七八的少年,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被踩着的少女羞愤地抬起头,浑身颤抖,“你放开我!”
赫然正是庞丽!
这个云家名动天戮朝的至善至美的嫡长女,竟然是魔族!还是血魔宿主!
血魔,乃是天神九州大陆,人人得而诛之的最血腥魔族!
当年人魔大战时,被诛杀后,魔血不知所踪,没想到,如今竟然寄宿在云想容的体内!
可血魔寄生,宿主需是毫无灵力的无灵者!
所以,云想容,根本就没有武灵?她的那些灵体,全是靠吞噬旁人的武灵才得以维持的?!
可笑!可笑!
原来如此,之前的种种,云挽歌终于得以想通。
这云家,秘密藏得最深的,竟不止她一个!
“桀桀——”
那被云想容吞噬而得的明黄水鸟,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利鸟鸣,再一看去,那水鸟竟被云想容脚下翻腾交织的血色藤蔓,一扑而上。
用尽极其残忍的绞杀之法,一点点勒进那水鸟体内,最后,将那水鸟的灵力,一吸而干!
而云想容,自始至终维持一副尽善尽美的笑容,让人怎么看了,怎么诡异!
身旁数名武者对视一眼,忽而转身,再次朝那蛇蛋扑去!
然而,云想容只不过手指一动。
藤蔓再次如无数游蛇扑走过去,将所有武者,齐齐缠住。
众人无法前行,只得回身,祭出武灵法宝,与那血**物,拼命缠斗!
云挽歌便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蛇蛋边,同时,掏出一枚传送符,紧紧地捏于指间。
她看了眼那边已经几乎被云想容尽数绞杀的武者,无数血气在云想容身侧徘徊盘旋,荧光照射下,血森可怖。
一咬牙。
一把抓住蛇蛋!
云想容陡然神变,手腕一挥,无数藤蔓光闪之速,朝蛇蛋之处扑杀而去!
云挽歌瞬息便见那狞恶血色已到近前,五指一收,捏爆传送符!
“轰!”
蛇蛋所在之处,水波骤然炸裂。
白光消失。
云想容浮于黑暗水底,眼神一点点地扭曲。
她慢慢转脸,用一株藤蔓将最后一人拖到跟前,然后狞笑着,伸出指尖,一点点地掐入他的脖颈血脉,由着那喷溅的血,顺着水流,灌入到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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