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溪望着他们,淡淡道:“这酒一定可以令你们大睡一场,等一觉醒来一切都将结束”。
片刻,黄大福也倒在桌子上,原本泰然处之的龙溪像一头猛兽般站起来。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可怕,面上涌现出滔天杀意。
目光灼灼地望向漆黑的门外,身体绷得好像一把剑。
一把嗜血如狂的剑。
当他望向乌寒江他们时,又顿时变得温柔起来,喃喃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我也不愿连累你们,我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走了出去,回头又望了他们一眼,怅然道:“我走了,你们都保重”。
他走出了屋子,走出了门,也走向漆黑的夜,夜晚寂静得能听见脚步踩在枯叶上的声音。
他从漆黑的阴影中一直向前,前方又是一团漆黑,这团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似乎亮着一抹寒光。
龙溪走向这团埋没在漆黑夜色里的微光,到了近处,这若有若无的寒芒渐渐变成一道清晰可见的流光。
流光从剑身上泻下来,他将这柄剑从地上的泥土里拔了出来。
面上如同绽放出一朵鲜艳而绚丽的花儿。
这花美的残忍,绚烂的将人间的一切都淹没。
没有什么比这更美的,如果有,那只有死。
死是一切美丽的终结。
充满着无比信心的花好久都没在他的身上开放了。
直到他以为这花已枯萎。
现在,他再次拿起剑,剑意已然不同。
他怎么寻到这剑?凭感觉?他现在没有任何感觉。
仿佛这地方原本就有什么等他,一种冥冥之中的召唤,鬼使神差,又好像命中注定。
风吹剑吟,好似在幽怨的倾诉:我等你那么久了,你终于来了。
“可惜我来晚了”,龙溪端详着,他与剑之间仿佛已有了某种感应。
拿起这剑顿时舒服很多,像快渴死的人饱饮甘泉。
他满足地握住剑柄,整个人都好似浴火重生。
他走出这座庄园,荒凉的风沙立刻将他的身体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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