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坐落在树荫掩映的郊外,环境倒也清净雅致,秦璩闭目坐在蒲团上打坐,虔诚地口中喃喃诵读道家经典,等秦钺远说完也没理他.
秦钺远知道他的脾性,不敢打扰,只能焦急地垂手侍立,等着他把这一卷念完.果然,秦璩把一卷读完才缓缓睁眼,满眼冷漠:”满院子的丫头婆子,你们这些儿子媳妇都陪着伺候,太医也是最好的,我回去做什么难不成还能开方抓药”
秦钺远虽然熟知父亲性情,但听得他这样冷漠无情,还是忍不住怨气上涌,”太医说母亲病势沉重,难以回天,若是再动气受到刺激,便只怕”
他顿了顿,见秦璩面无表情,忍不住道:”若是母亲真有个三长两短,父亲您当真就丝毫也不难过吗事情已经隔了多年.”
秦璩目光转厉,厉声呵斥打断了秦钺远的脱口而出:”住口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三道四滚出去”
秦钺远双手握紧了拳头,被这样的无情漠然深深刺痛了,喘着粗气双眼忿然地直欲喷出火来:”妹妹已经死了多年了,你还要一心念着一个死人多久难道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妹妹吗要知道,她也只是你的女儿.”
这诛心之言显然刺痛激怒了秦璩,他平和儒雅的表情瞬间扭曲狰狞,猛地跳起来,狠狠一耳光摔在秦钺远脸上,成功打断了他的话,”闭嘴你这个逆子给我闭嘴滚,滚出去”
秦钺远被打得头一偏,保养得白皙的脸上立刻五根指印鲜红明显,微微红肿起来.他也是儿女成年的人了,又是英国公世子,朝廷的鸿胪寺副卿,尊贵体面,现在冷不防受了这样的打骂,也不由得怒气上冲,挥舞着拳头嚷道:”就为了她,你家也不回,我们也不管不问,躲在这个小道观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英国公府就因为你的自私和不负责任,已经越来越式微了,你知不知道”
秦璩沉默地看着儿子在自己面前发飙,积压多年的话一直被秦钺远死死地藏在心底,父亲的积威令他不敢开口为母亲说一句话,可就在今天,在唐氏随时都会死的时候,在他被父亲甩了一耳光的时候,他似乎没了顾忌,把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妹妹死的时候我才刚刚入仕途,老二还在读书,老三才十三岁,更别提老四老五,你一撒手什么都不管我们几兄妹是母亲含辛茹苦带大的英国公府是母亲支撑下来的你做过什么凭什么怨恨母亲当初妹妹的婚事你也是答应了的凭什么将过错全都推在母亲身上,让她一个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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