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麦轻轻应着,此时的诺菲很美,虽然有种掩不掉的哀伤,“你之前说过。”
“是啊,是啊。”诺菲嘴角微微荡起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略微带着苦涩。
杨麦不想去接话,她觉得此时的诺菲根本就不是想要自己说什么,她只是想诉说,诉说出她藏在心底多年的故事而已。
“妈妈当年和我从火灾中逃出来,因为没有护照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文件,回不了国,也不能在当地证明自己的身份,又担心被许轻蓉暗算,当时很难。”诺菲盯着那扇门缓缓说着,仿佛那扇门就通向多年前的巴黎。“我还太小,记不得什么,但是后来一个帮助过妈妈的朋友说的,她用救助站的绷带缠着大半边身上的伤口,偷偷带走的消炎药,都用在我的身上。”
“然后,”诺菲终于将视线从那扇门上移走,抬头看向天空,“清晨在河道下面,妈妈背着我在清洗伤口,遇见了师傅。”
“都是东方面孔,妈妈心惊,怕自己被人发现;师傅也很惊讶,问是不是需要帮助。”
“那时候,你说有好心人收留你们,就是你师傅?”杨麦记得诺菲曾经想自己提过,尽管很含糊,杨麦还是有印象的,毕竟,诺菲的过去就是一个巨大的伤疤,而杨麦对自己在意地人,向来记忆力好得不得了。记着他们喜欢的,更记着他们恐惧的。
诺菲点点头,“是啊,就是师傅。”
诺菲踱步向前走了几步,又接着说:“妈妈当时很怕,一直在拒绝,师傅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第二天清晨,大雾还没有散去,妈妈又去河道下面去,发现师傅已经在那里了。师傅看见妈妈很高兴,说担心昨天冒昧,怕妈妈不肯再去。然后他给了妈妈一个篮子,里面是牛奶、牛角包、果酱,还有发个盒子里面是绷带和药。”
诺菲苦笑一下,“他给了妈妈,就离开了。妈妈还是半信半疑,但是第二天还是去,不为别的,因为真的身无分文。一直去了几天,师傅见妈妈没有那么抵触,说妈妈身上的伤太严重,仅仅这样是不行的,这样反复感染,以后不仅会留下疤痕,还有可能感染。”
“最后你妈妈同意过去了?
“对,”诺菲来到杨麦面前,“因为我们逃出来之后,本就一无所有了。妈妈像抓住了最后一棵稻草,答应去师傅那里。”
“师傅在法国的城郊也是独栋的小楼,因为妈妈的执意要求,师傅安排我们住在别墅后院的小花坊中间,作为报答,妈妈替师傅整理花园。然后妈妈就发现花坊里的各种素描,很精致,就算是科班出身,妈妈也不得不承认这素描画得确实好。”
“然后知道,白胡子爷爷很厉害?”
“对。”诺菲笑说,“妈妈因为画的缘故终于肯主动找机会和白胡子爷爷说话,然后妈妈知道,白胡子爷爷也是一个画家。他们两个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虽然一个那么老,一个又被毁容了。”
“后来,我和妈妈能获得新的身份证明,就是师傅帮的忙。”诺菲又笑着摇头,“再后面的事情,基本上你都知道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