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或者说是整条街,饭馆不过五六家。其余的全是休闲屋和茶馆,足疗店。说得俗点就是窑子。小姐们穿着大领子的毛衣,皮裙,守着电暖气光着大腿隔着玻璃门上的霜花妩媚的招呼着客人。最近,佐龙轩经常到这里来。他可不是来玩的,是来踩点。这条街在紫明区很有名,听说解放前这里就是这种状态,就像北京的八大胡同,沈阳的艳粉街一样。日进斗金,是个好地方。相统一滨洲的乾坤门,必须拿下这里,钱,佐龙轩不缺,只是他需要一个管理者,这几天,佐龙轩也没有找到。
野猪喝的微醉,取出烫的温热的酒瓯,一股浓烈的高粱酒味道扑鼻而来。他给佐龙轩斟满酒说:“老大,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又入冬了。”
“可不是吗,这一年打打杀杀的,咱们还能活着,而且活得挺好。真是不易啊。”佐龙轩也有点醉了,含含糊糊地说。佐龙轩最喜欢这样轻轻松松的和最知心的兄弟喝酒,可以什么也不想,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直到倒在桌子上。
“老大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野猪说。
“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样吗?有什么话就说!”佐龙轩说。
“前几天,我和晏枭在滨洲港接了一批军火,当时有条子看见了,可是没有管,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身份条子不敢动的?”野猪说。
“你小子心挺细,我的确是有特殊的身份,但是上头不让说。”佐龙轩说。
“老大你不用说了,老大做事我信得过。我只是想说,现在滨洲乾坤门上万的兄弟都跟着你吃饭呢,你不能像以前一样了,你的责任更重了。”野猪语重心长的说。
“你小子行啊,都会教训大哥了。你的责任比我还大,滨洲迟早是你的。”佐龙轩说。
雪越来越大,就像一张白色的帘子,把街景轻轻的遮住。
街口突然传来汽车声,风驰电掣驶来五辆轿车。车门砰砰的打开,冲下来二十几个蓝制服,工兵铲的大汉。刚一下车,甩手把车门关上,巨大的力道把车子镇的在雪地上打滑。他们的目标是一家这条街上最大的足疗店,白茫茫的街市,安静的巷子,足疗店闪耀的霓虹。玻璃门里射出粉色的灯光将地上的积雪映红。在雾霾一样的大雪之中,蓝制服的大汉们默不作声,掰开铁锹风风火火的冲进那家足疗店,雪地上留下一大片凌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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