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娘的饭!”瞎子絮絮叨叨阐述卦象时,唐忌夜已经穿戴整齐,正命人去取他的圆月弯刀,指着盲丞道:“别啰哩啰嗦,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哦,差点儿忘了,”盲丞一拍脑门儿道:“齐家的宅子乃是奇门遁甲开八门的构象,大当家的当以休门入,以死门出……”
唐忌夜正在扎板带,听闻这话瞪大了眼睛道:“以死门出?你是怕老子死得不够早?”
“不不,一定是死门的,瞎子我的话您还不信?”盲丞说得一脸诚恳,恨不得拍着胸脯起誓,只是话说到这儿,盲丞突然搔着头发掰着指头,莫名地扭捏起来道:“不过,倒是还有个事情劳烦大当家的帮忙,眼下死门应该正位于齐家文禄门的位置,自古都是齐家考上秀才的文人才可以走文禄门,眼下宅子都炸得稀烂,当家的从文禄门出来时,可否帮我把文禄门的脊兽捡回来?那东西,我想要好久了,没瞎的时候每次经过都要看上几眼呢!”
眼下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盲丞居然还惦念什么脊兽?唐忌夜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你想要?自己滚下山去取!”
说罢这话,唐忌夜双指含在唇间发出一声呼哨,随着脆响声在院落中回荡,不远处立刻响起一阵马蹄声,夜叉踏蹄扬起一阵烟尘,眨眼间已经停在唐忌夜面前。
一身黑衣的唐忌夜骑在浑身乌黑的夜叉身上,如同一道黑色的箭矢消失在松柏环绕的山间小径上,瞎子看不见,视线却始终望着唐忌夜离开的方向,直到一人一马彻底消失不见,盲丞才终于伸了个懒腰,转身对守在一旁的大锤道:“师爷我一夜没睡,先去歇着了,记着,亥时一刻,带着马灯到山下去接大当家的回来,他怕黑,伺候不周小心被他剥皮拆骨!还有,多备些止血的刀伤药。”
众人望着盲丞远去的身影,不禁啧啧有声,这哪里是瞎子师爷,简直是活神仙!
寨子里的山匪无一不对盲丞心服口服,就连那唐忌夜,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也是对盲丞佩服得紧,相处三年,若非盲丞处处提点,唐忌夜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对他的话自然毫无怀疑。
故而,进了千古镇后,唐忌夜直奔齐家后宅,在弥漫的硝烟之中寻找休门的位置,眼看着日头偏西,戌时将近,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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