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龄……”裴湛钧迟疑地伸出手。
这样的郑龄让他感觉很陌生,他印象中的郑龄很多变,也有很多形象,但是无论是咄咄逼人还是洋洋得意,她总是鲜活自信的,而现在,郑龄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一样,漂亮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心里猛地一颤,裴湛钧不得不承认,他为郑龄心疼了。
先是针扎一样细细麻麻的疼,然后是海浪一样汹涌澎湃的疼。
手指触到郑龄带着寒气的衣服,他从来没有觉得,原来衣服可以这么冷,让他的指尖都冻得发疼。
“不要怕,我在。”裴湛钧一点一点,就像不想惊动睡着的人一样,简单的动作让他整整做了几分钟,终于把郑龄完完全全地抱在怀里,裴湛钧长出了一口气,把头窝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地道:“不要怕。”
原来自己这么喜欢她,裴湛钧忍受着心里的钝痛,这么想到。
幸亏还不晚,这个人还在自己怀里,只要在他身边,他就能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
或许是声响惊动了郑龄,抑或是身上的温度让她回了神,她先是浑身一抖,然后抬起头用一夜未睡迷茫的眼神看了一眼四周,看到裴湛钧和王恒的时候还疑惑了一下,像是现在才发现他们在房间里一样。
裴湛钧抱着郑龄的手紧了紧,刚打算说什么,就看见郑龄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地道:“我没事。”
捡起地上的手机,王恒随意地翻开看了看,鲜少变化的面部表情一冷,抬起头看向郑龄,“我知道了,我马上让韩致回来。”
因为答应了也帮韩致,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王恒已经了解得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对方发了后招。
这种病毒式绯闻,不分前招后招,只有不断发酵。
“不用。”郑龄用惨白的嘴唇说:“他现在应该国外。”
拍封面的事情已经定下了,下周郑龄也会飞往英国。
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郑龄闭上眼睛咬了咬牙,再睁开眼,情绪已经有了少许稳定,她微笑着说:“这点事我还是能扛住。”
这是一个怎样的笑。明明脸上的肌肉已经牵扯,眼底却仍是浓浓的悲伤,精致的五官让这个不自然的笑更显悲伤。
应该是比在母亲面前更假的笑,否则裴湛钧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那种深深的怜悯。
摇了摇头,像是要把眼眶里的眼泪晃回去一样,郑龄勉强道:“不用围着我,我很好。”
“你不用这样。”裴湛钧把郑龄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默默地道:想哭就哭吧,我会在你身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恒走了出去,只留下郑龄和裴湛钧两个人。
床上的两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四周寂静地只能听见两人的此起彼伏呼吸声。
像是过了很久,郑龄很轻的声音才像风一样飘了出来,“我是不是很没用?”
张知说得对,她被保护得太好,韩致梁筝,以及她遇到的很多贵人。
虽然和裴湛钧在六年前有过不愉快,但最终也让她顺利地走了过来。
二十七岁的影后,说是一帆风顺平步青云也不为过。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遇到过像孟笙依那样千夫所指万夫所骂的困境。
她也根本就没有能力去面对这些。
“不是。”裴湛钧从一旁的床头柜里拿出一瓶蒸馏水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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