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泪帘,模糊可见。
赫连城手腕轻松使力,刀锋一转,剥开了小白兔脖颈皮肉,不似人,是魔鬼般残暴,给她刻意作示范,薄唇凑到她耳畔残忍说道,“仔细看着,小白兔是怎么断绝最后一口气。”
“不要”她喉间发声,嘶哑细微,已是极限。
他嗓音邪魅,继续残酷,“这只小白兔多么乖多么着人怜,浑身战栗,双目赤红,呼吸困难,撑着最后一口气,怎么蠕怎么动爬不起来,生命尽头,多么凄惨多么可怜你说像不像此刻的你嗯它如此痛苦,又遭折磨,既不求活,何不送它一程嗯”
她已然崩溃。
鬓角绒发被不断冒出的汗水浸湿,肤薄透净,纤细的血管一根一根格外清晰隐现,突突跳动,一张脸涨成青紫色。
赫连城长眸微眯,刀尖一转,动作温柔又缓慢地割开皮肉,小白兔细若游丝,还在颤动,他不为所动,继续道,“这只小白兔生命力多么顽强这般折磨遭
tang罪,硬是不死你看,这是窦动脉,这是血管,只要我刀刃再下去一毫,它生命走到尽头。”末了,攥着她下巴的手指,下移两寸,落在她根根脉络绷劲的脖颈,细细摩挲,“阿澈说,你是一只小白兔,仔细看看,不是一般的像啊这么细这么柔这么弱的脖颈,肤白柔软,想死还不容易就像刚才我做的那样,一把刀,轻轻割开,太浅不能致死,太深鲜血淋漓,血涌喷泉,要对准血管动脉一点点割开一道口子,不会马上死去,血会一点一点流尽,干涸而死”
慕凝蓝捂住耳朵,尖叫了一声,痛苦闭眼,仿似回魂,眼前浮现的是各种交错的不愿面对的画面,泪水像流不尽的一条长河。
她不看,他有的是办法让她看,不仅看的真切,他又将彻底断了气的小白兔拎起来,小兔子脖颈还在滴着血,浓重的血腥味蹿进她鼻息,胃里翻天覆地般汹涌,恶魔的声音继续不停,“小白兔一点点这么死去,暴尸荒野,无人去怜,你呢小不点,数年前,我救你出魔窟,我村寨数十条人命赔予,再遇你,你却忘我于九霄云外,你美满嫁人,幸福生活,对你不是不恨,可我贱格,已将你搁在心头,归国之后,对你千千万万个放心不下,几天前的雨夜,你经历痛苦,折翼遭弃,和这只小白兔一样,昏死街头,我多事怜你,带你回巢,没白天没黑夜,从阎王手中夺你回来,而你的魂呢跟着飘去地狱了吧你不愿活着,不愿面对,行尸走肉还我救你怜你之情还是你期盼着跟这只小白兔一个下场”说到激烈处,他忽然低头,避开她伤口,咬住了她脖颈,让她痛,又气又恨,“最后问你,要活着吗”
她懵怔闭眼。
他松开她。
凝望她脖颈上他留下的一排浅红印记,逼问,“活吗”
慕凝蓝缓缓地睁开眼睛,泪光盈满,凝视着赫连城。
她睫毛又长又密,睁眨眼间,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滚落,一双瞳孔渐渐明亮起来,有了一丝活气。
这些天以来,她第一次正视他。
赫连城一双黑梭梭的眸子与之对视。
他伸手过去,抚上她一头云黑瀑发,眸底情绪千千万万繁复陈杂,一个铁血男人的丝缕柔情,流盈于瞳,“活吗”
一阵山风吹来,吹起她颊边青丝,飘扬乱舞,拂过男人面颊,缕缕幽香沁人鼻息。
赫连城一双湛黑瞳眸,穿过青丝缝隙,见她流泪点头。
小小一株花,迎风而散,柔软又弱,令人怜到骨子里。
赫连城的心,痛了。
双手穿梭她被风吹的凌乱飞舞的长发间,捧着她晨露如雨的脸颊,低头,薄唇盖住了她颤抖的双唇。
无关情欲,只有怜爱、疼惜以及一个男人爱恋不得的殇痛。
吻,如风儿擦过花瓣般轻柔,在她唇瓣上允吸。
泪水不断地自她脸颊滑落,流淌进唇与唇相连处,淡淡咸味,几秒黏贴,他退离,薄唇上移,一遍又一遍覆盖着她脸上泪珠,再上移,吻上她的眼睛,吻掉她长长睫毛挂着的晶莹泪珠,在他薄唇再次落回她双唇上,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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