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从喉咙里沙哑又艰难地挤出来的声音,听在耳内不由让人难受且不寒而栗。两个字艰难吐出,这人浑身抽搐着,没一会儿就失去了一切生机,大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只剩脖颈间的血液还在细细流淌。
只是十几个呼吸间,六个从齐王府出来的人,倒在了血泊里一命呜呼,皆是被一下抹了脖子,动作干脆利落,除了那两个字的遗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大年初一,京官的死亡名单上,又添了两人。
清门园,是京城里最有名的戏园子。清门园太辰班的年老板,是现下京城里最有名的旦角。大凡这样的女子,总会有些架子,京城是什么样的地方,捧角的王孙公子哪一个都不简单,这身价自然水涨船高,架子也不外更大了些,但人年老板混迹在京城,这个度拿捏得已是炉火纯青。大年初一,谁请过府都没去,本分地在戏园子里唱戏,谁都不得罪,要听戏,请赶早儿订位子,而今儿晚上清门园的戏,别说腊月上,怕是早八百年位子就被抢光了,后来还想订位子的,私下里凭身份权势才有,旁人要有个地方站着听也是休想。
宁王周宪十六岁生辰刚过完不久,年纪不大,却爱听戏,若非皇子养小戏不成体统,他早就在府上命人唱开了。
但冲着年老板这样年轻貌美的旦角来听戏,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是心照不宣。此时台上唱的正是红娘,唱腔身段无一不美,最美的还是红娘的脸蛋儿,顾盼神飞间,不必秋波暗送,已是酥了台下看客的心,更有丰厚的赏钱奉送。
宁王每次来听年老板的戏,总会亲自去后台打招呼,当然免不了有时会请后者过府,王爷身份贵重不比旁人,推不脱时还是要去的,但人年老板就是有这个手段,送上门却还能全身而退,既让人解了解馋,却不由更加心心念念。
堂堂王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一套宁王已渐渐有些腻味,但他自认风雅,霸王硬上弓的事很少干,不过若是这层帘子后面的那个尤物的话,他仗势欺人一回似乎也不错,反正架子再大也不过是个戏子,他能看上她,是抬举了她,又少不了她的金银珠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