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兵只觉得芒刺在身,却又不得不抬起头来,眼神有些闪躲地看着江楼月。
江楼月看着这府兵,长得倒也不差,不似畏首畏尾胆小之人,“护**从不随便欺人的,你为何被踢出来的,说说看。”她气势内敛而沉稳,看着府兵的眼神如山似岳地压过去,偏偏嘴角还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平静无波。
每次她一变成这样,摸清了她性子的府兵都恨不得退避三舍,赶紧在她眼前消失。此刻王东破一个字都不愿多说,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将军府的府兵,好些都是护**出身的,这位偏将军职衔不高,但只要在她手底下待过的兵,无一没领教过她的凌厉手段,相比之下,平时的训练简直就是和风细雨。
“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江楼月道。
只见府兵砰地一声跪在地上,“我叫平离。”
“嗯哼,平是南邦才有的姓氏,你是南邦人。”江楼月收起身上的气势,眼神如常,无所谓地道。
平离猛地抬起头来,自从加入护**之后,第一次有人听说他是南邦人而不用异样眼神看他。
“是因为这个?”江楼月道。
“不,并不全因为这个,我体质不那么好,训练时总拖后腿,所以才……”平离道。
“那将军为何把你带回来做府兵呢?”江楼月道。
“属下不知。”平离道。
江楼月留意到他自称的变化,但没说什么,只道:“你先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是,回二小姐,属下发现有一人时常在那宅子里进出,那人是南邦贵族。”见江楼月没有言语,平离继续道,“在南邦,只有贵族才能穿那种样式的靴子,靴口有一个尖角,是身份地位高出众人的象征。”
江楼月沉吟了一会儿,“再说说你为何加入护**吧?”她话题转得太快,平离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还有,你起来说话吧。”江楼月道。
“是。”平离站了起来,“属下之所以加入护**,是因为……”他顿了顿,压抑下情绪,继续道,“属下和爹娘还有弟妹住在边疆的小村镇上,那里离两国边境不远,但因为背靠着多葵山,大家在山里自给自足,很少出去,而且离两**营远,很少受战火波及。我娘是裁缝,我爹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我们一家人包括整个村子的人,一直都生活得安安乐乐。但那天,不知怎会有一支八十人的南邦军队逃进了山来,大家都是南邦人,村里便让他们住了下来,献上最好的酒饭。起因是里面有个军官看上了一户人家的闺女,欲行不轨,被发现后他们便一不做二不休大开杀戒,干出屠村的勾当,甚至将其中成年男子的头割下,带回去冒领军功,一个那么平静祥和的小村镇,连战火都没有殃及到的地方,却被自己国家的军队屠戮殆尽,大火几乎烧了大半座山才停歇,整个村子,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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