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归尘瘪了瘪嘴,答应下来。
“先说好,没得了我的话,你不能乱动,只跟着我就是了。”江楼月道。
不管她说什么,孟归尘没有不应下来的。
江楼月转开视线,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无心伴行雨,何必梦荆王。
江楼月低垂了眉眼,面上淡淡的,却不由显得有几分悲戚。
孟归尘蹙眉,这是何故?他不禁握了握拳头,不让自己问出口,究竟是什么令她伤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并非若即若离,而是不知何时起,她跟自己总是保持着距离,这距离不是语言上的,不是肢体动作上的,不是在每一个笑容背后的,仅仅是,感觉上的。他当然没觉得自己有多么懂她,但就好比此刻,她没理由是这样黯淡下去的神情,他的印象中,她正如他的画上一样,正如惊鸿说的,神采飞扬,顾盼生辉,还要再加上潇洒跳脱,巾帼不让须眉。
一晃神,她又是面带微笑,一切都是淡然了。
“孟公子,在秋猎前,你一直在浓墨轩?”江楼月问道。
孟归尘道:“正是。”
江楼月道:“那我到时派人去浓墨轩请你,你先到将军府,再同我一起与爹随行。”
“好。”孟归尘点头道。
不知不觉,一杯苦茶已经被他喝光了,而且除了第一口外,竟没有察觉出苦味来。他看了她一眼,遂将视线投注于空空的茶杯里。早知她不是一个需要人抱在怀里哄着的女子了,还能说什么呢。“这就是缘分吧。”口中含糊地低喃。
“什么?”江楼月问道。
“呃……我是想说,你到时会不会进猎场?”孟归尘道。
江楼月闻言,自语般地道:“但愿没有这个必要。”
“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孟归尘道。
等了一会儿,她没有说话,却在他以为她不想说时,她开口道:“爹这次要进猎场。”
孟归尘甫一闻言,还没反应过来,她之前不是就说过了么,随即他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担心,会有人在猎场里对江将军不利?”
不是担心,是肯定会有,上一世,她爹秋猎回来时,受了不轻的伤,问其也不说怎么受的伤。彼时江楼月身体还没养好,但不进猎场,在外面坐着看看也是可以的,只是已经很难再操骑射,不想触景伤情,便没有随行,更加不知道当时在猎场里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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