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月温柔地宽慰道:“殿下那么孝顺,请母妃不要因往事伤怀。”
淑妃道:“是啊,鹿儿素来是最孝顺的,想必将来你们的儿孙,也最是孝顺明理的。”
江楼月故意露出几分羞涩的笑容来,只道:“母妃说的是。”
回到香澈宫,待用过了午膳,江楼月晒了晒午后的太阳,便往屋里走,上午淑妃说的话,她并未在意。她能看出,淑妃对于自己即使没有如何了解过,也能用眼睛感觉到自己的一半真实。
不过别说是淑妃,这南邦上下知情一二者,又有谁猜得出太子殿下的意思来呢?若说是娶一位南邦京中权臣家的嫡小姐,如此岂非更有助益?这位夕加来的太子妃在南邦京中孤身一人,无娘家照拂,又不及公主身份尊贵,能帮太子什么呢?这些猜测,从当初吴王要娶夕加护国大将军之女的消息传出,就几乎没断过。饶是赵遣鹿这位精明的母妃,这一次也看不透儿子的所为。
江楼月自知身在此位,处境微妙,只是从未想过真的要走此路。她只要解决好自己同赵遣鹿的关系,旁的不就是做戏么。她从未将天家权势看轻,以为凭自己就能搅出什么风云来,事实正好相反,对于皇家的光鲜亮丽与勾心斗角,她认得太清。她正想着,复痕来报说殿下来了。
江楼月转身抬头看时,一身玄色绣龙衣衫的赵遣鹿已进来了,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进来,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似真似幻。
“何事?”江楼月平静地问道。
“现在我来了,连一杯茶都喝不到了?”赵遣鹿道,说得并不多认真,开玩笑的语气。
江楼月走到桌边,“坐吧。”
赵遣鹿走过去坐下,轻嗅了嗅,“这茶定是你烹的。”
江楼月端起茶壶,一手按住盖子,茶水徐徐注入杯中,放到他面前。“这你也分得出?”她道,一问完就觉得自己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消停么。
“想分得出,自然就不会错。”赵遣鹿道。
“说吧,何事?”江楼月道。
“你每次皆是如此问,那我岂非无事都不敢来了?”赵遣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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