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事小事,只要国主不昏庸,国章不动乱,确实也没什么事是能忙到她这个长公主身上的。
心里把听弦跟倾洛离的那点小心思摸得透透的,所以自那日起,这无尚宫门前便对这些闲杂人等,稳稳地送出了闭门羹。
再加上这几日,身为丞相的倾洛离,不论平日再是清傲,终是要为登基大典的各路事宜尽一份力。
否则,先不说朝上朝下的众人,便是倾老爷子自己也能把他念叨死
至于听弦,本便与卫宇澈交好,此次回京,不被拖着忙东忙西,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有几日忙完赶至无尚宫外,却被无情拦下的哀嚎声,都快把这原本沉寂的宫闱给荡漾了个遍了
自来登基,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三国王者齐聚后,各不相饶见面。
直至登基前夕,才由主国举办一场齐聚的夜宴,款待所到来的三国贵客。
主国招待的主人,大都是即将退位为太上皇的国主。
若是临危传位,也可由太后太妃等上位者担任,新皇负责协理。
新帝的登基大典及夜宴,长公主是否出席,本来是随其心意的,但现下的状况却稍有不同。
现如今,卫宇澈还没有正式登基,渺太妃又是个拿不起事的,而那位太后娘娘自然是指望不得。
所以这三国来使齐聚后,登基大典前夕的夜宴,便不得不落在了水清澄这个长公主的头上。
怎么那么多事事~
水清澄身为一个懒散惯了的人,对这些繁琐的事宜颇为烦躁。
在自己国内,面对重臣也好,哪怕是面对全朝野的子民,她这个长公主,只需遵循本性便好。
平时懒洋洋的就懒洋洋的,可若真到了这夜宴上,即便是为了国体,却也不得不盛装打扮,姿态雍容,大方得体
天啊,想想那些个的词都头痛,更不要说还得去做了
“现在就缺笑九那臭丫头了,快回来了吧”
还真别说,这多日不见,还真是十分想念。
“已经在路上了,估计明儿个一早,就能赶回来”
画楼手中的针线不停,眉眼不动的回道。
自大前些日子回来,这死丫头便一停不停的忙活着手中那件貌似华贵大气,却又饱含仙气的完美衣衫,专心致志的很。
交给下面的去做不就行了么这让水清澄很不理解。
画楼却坚持的很,直说什么这是自家主子第一次完整的变女人,她必须得亲力亲为做到完美才行
一句话就把水清澄噎傻了,这话说的,什么叫第一次变女人
看看,看看姐这美腿
看看,看看姐这细腰
看看,看看姐这丰胸
再看看,看看,姐这
哪一点不女人了啊你说你说
本钱再好不懂捯饬有什么用看你穿的画楼嫌弃的皱皱眉,眼神示意。
穿的穿的咋啦
女装这是正宗的女装姐自打回宫,这不就换回女装了吗
你再看姐这发型,多飘逸啊咋就不女人了
就你那披头散发的也叫发型是自然型吧净紫眼神示意
“一身素白,男女皆宜。呵呵,能将这淡雅的女装穿出这么个潇洒味道的怕也就是咱主子了”
水清澄记得很清楚,当时就是淡浓在一边,边说边偷笑来着。
瞧这话说的要是平时拿这话夸她,也就装作谦虚的笑纳了。
可现在是什么状况对吧在讨论她女不女人呢潇洒这词也太煞风景了
“女人小爷我本来就长得够美了,再打扮打扮化个妆啥的,还不得引得四国抢亲啊”
水小爷据实反击,美美的嘚瑟。
“哈哈,这倒是”
淡浓柔柔的笑着,看水清澄的眼神里满满宠溺。
“呀,对了,这说起美的引得四国抢亲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净紫跟水清澄及四美侍在一起的时候,往往能难得的多说两句。
但更难得的是,能有让净紫这冰美人主动升起八卦之心的事
故而此言一出,就连专心致志的画楼都抬头望了过去。
“前几日,我出咱无尚宫去给渺太妃送东西时,听见几个小宫女在讨论说”
说到这,净紫抬头望向了水清澄,那表情竟似忍着笑。
“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啊,看我做什么”
女人总是八卦的画楼跟淡浓亦是殷殷的眼神。
“她们说”
净紫先是自个儿抿着嘴忍笑了一下,又顿了顿后方才道:
“前几天,扰风的两位皇子前来时,是丞相亲自接待的。
当时,扰风的二皇子即墨韵凌,初见相爷并不识得,竟以为是哪家小姐扮了男装。
号称一见钟情的,竟当众表白求亲了据说相爷的脸当时就黑了,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并且自那日起,不知是怕其他二国产生同样的误会还是怎的,每逢出来,都是白纱遮面的,不肯直面见人了”
“啊即墨韵凌那臭小子竟把阿莫当成女人了还当众求亲”
水清澄那颗八卦的心啊,在听到净紫的叙述后瞬间便澎湃了起来。
早就说了嘛,就阿莫那张美人脸,不去断袖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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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主子,主子”
眼见自家主子满脸亢奋的,一副幻想且挺深入的表情。
一旁坐着的淡浓轻咳两声,拉回了自家主子的思绪。
“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淡浓柳眉微颦着,虽然看起来,这只是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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