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六位司正对燕喃的评价,慕云一脸忧色,不知如何安排这个宫女,因为自大明朝开朝选秀以来,除了两个验明正身非处子之外,还从来没有退回本家的例子,难道这个要成为第一例?
只见燕喃的格子后面,满满的红叉叉,没有一项及格的,本来工笔画是能过关的,无奈面的题字实在惨不忍睹。
李公公看了一眼一脸难色的慕云,笑着安慰道:“慕掌宫,这有何愁的,杂家应该恭喜你才对。这些司正没有一个说她好的,第一说明她不会阿谀奉承,第二说明她没有庞大靠山,第三说明她没有一跃成凰的心思,最最重要的是,她什么也不出众,年纪还小,不会被殿下看,留在殿下身边侍奉才是最最安全的。”
于是燕喃悲催的成了朱瞻基的奉茶添香兼司夜的二等小宫女,与她一起的,还有性格木讷的胡善祥。
其他几人则低了二人一个等级,只在外院负责洒扫等粗重活计。
建福宫分正殿祥云殿,后殿体顺殿,配殿盛安殿和奉安殿,房间有六十余间。
几殿之建了一个不大的花园,间是一个暖房,这个暖房燕喃见过,应该是端本宫那座移过来的。
靠宫墙一侧是用太湖石堆起的石山,石山一座观景亭。
从观景亭向外望去,可越过宫墙,看向几十米外的东华门,东华门外,是外面的世界了。
......
朱瞻基半卧在塌,还没有睡意,眼睛看着手里的册,这是胡广给他留的课业,一个时辰了,他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眼睛总是不由得瞟向纱缦处那个娇小的身影
这是燕喃第一次值夜,站在红色漆柱的侧面,小巧的脑袋一晃一点的,马要垂下来时,却蓦的一惊,赶紧正了正身子,偷眼看了看还在看不肯寝的朱瞻基。
女孩儿心下腹诽:“你这么努力学习你老妈造吗?有房不在房读,这么暗的光线,也不怕近视眼。”
朱瞻基的卧房设在体顺殿,祥云殿主要是用来召见一些外臣,相当于皇帝的乾清宫和养心殿,设有会客厅和房,房旁有一间耳室,名为“南堂”,朱瞻基看累了,也会宿在这里。
现在二人所处的位置,是“南堂”,虽说是耳房,却也有三四十平方米。
蹇玲儿嫁过来之后住在配殿盛安殿娇嬿阁。
体顺殿燕鸣阁则是留给未来世子妃的。
看着燕喃津着的小巧琼鼻,嘴巴一动一动,似在呢喃着什么,朱瞻基嘴角不由扬。
少年有些口渴,拿起茶盏,却是空的,轻轻的咳了一声,见女孩儿无动于衷,加重了声音再咳了一声,仍是无动于衷,便喊了一声道:“冰卿……”
女孩儿怔了一下方抬眼,想及教导的礼仪,端端正正的跪下施礼道:“殿下有何吩咐?”
少年脸色一晒,眼色一瞟桌的茶盏,再次轻咳了一声。
女孩儿看着不明所以,看着少年一咳一咳的,莫不是……
“殿下,您生病了吗?”
少年:“……”
看着女孩儿不似做伪,少年轻摇了摇头道:“我,不渴了。”
于是燕喃脸色尴尬的拿着茶盏去倒茶了……
心里不由得腹诽道:“大半夜的喝茶,我诅咒你失眠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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