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玲儿慌张的看向众人不屑的脸,不是刚才的垂泫欲滴,而是真真正正的泪如泉涌了。如果不澄清此事,恐怕全金陵城的人,用唾沫也会淹死自己。
一个娉娉婷婷的女子站起身来,行到殿下向贵妃跪拜,抬起头来,只见该女长相甜美,眼如皎月,竟与燕喃有三四分神似。
看到此女,燕喃不由也是一怔,世上容貌相似之人众多,但气质相像之人却不多,该女子不仅容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就连气质也是一样的自信和恬淡,却又胜在青华正茂,比燕喃这个小人儿多了万种风情,很是夺人眼球,令人惊叹。
燕喃心里很是吃味儿,二人虽然只有三四分相像,但要是刻意模仿,如现代的明星脸,穿一样的衣服发饰,再模仿行为举止,不熟悉的人真的是可以认错的。
只听女子黄鹂般的嗓音响起,如仙乐绕梁道:“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臣女姓孙名玉萧,父亲是九县令主簿,是蹇家的表亲,臣女和蹇姐姐日夜相随,并未见过此画。此画既然不是骆姑娘的,亦不是蹇姑娘的,会不会是宫中画师所画,而后夹杂在衣裙中的?”
王贵妃眼如矅石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天真可爱又不失端庄典雅,神思敏捷又能宠辱不惊,寸土不让却又能辩驳有度,聪慧如狐却又能张驰有度,在最后关键时刻还想着保留双方的颜面,给两府的小姐都留有一线生机......
这样一个女子,天生就该被权力包围?这样的女子,即使如美人枯冢的后宫也能搏得一席之地?.....
王贵妃本就不想深究此事,哪个少女不怀春,自己当年不也是穿着大红貂裘披肩,与情人在塞外策马扬鞭,欢心雀跃,最后还不是嫁入了皇家,如今成了执掌后宫第一人?
刚想顺着孙玉萧的话语,让两府小姐都下了台阶,保存两府的颜面,却不想蹇玲儿已经收住泪水,狠言道:“贵妃娘娘,定要给臣女做主,臣女岂能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既然玉萧妹妹给我证实,那么也请骆妹妹请出家人证实,否则臣女宁愿碰死在此,也不想担此罪名。”
蹇玲儿心里明镜似的骆如卿与骆冰卿的过结,骆如卿对骆冰卿的恨,只比自己多,不会比自己少。有了这个让她终身抬不了头的机会,不抓住才是傻子。
王贵妃轻皱着眉头,对着司礼太监轻声交待了两句,太监站在大厅处,高声喊呵道:“宣贺子期殿前觐见!宣骆少谦及家眷殿前觐见!!”
骆少谦与骆马氏及骆府众小姐距离殿前甚远,只看到燕喃表演出众,得了赏赐,似紧张的摔了一跤,又跪下请罪,其他不得而知,听得宣旨太监的宣请,亦未多想,待来到殿下跪下,才发现气氛异常,紫衣指着画上之人问道:“骆大人,此画是冰卿姑娘所画吗?”
骆少谦心头一突,眼色一变,跪倒答道:“回贵妃娘娘,小女虽然聪慧,但琴艺和法等是四月前刚刚开蒙,画艺尚未请先生教习。”
骆少谦不愧担当鸿胪寺少卿多年,这话说的很有技巧,只是说没有请画艺先生,不是不会画画,却让听的人自然而然认为燕喃不会画画的;却又没有说死,留有挽回余地,如果暴露出为燕喃所画,也可以全盘推到燕喃自学画艺,家人是不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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