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表演的是一名文官女儿表演的法,但见法虽然风骨不足,却胜在娇柔圆润,不失为一篇法佳作。
正要题款,却见众人已经被重新上殿的燕喃等人赚走了眼球。
紫衣当前而行,手里拿着一个托盘,盘上一只红色的锦盒,两只瓷罐子,还有两只似漆柱子用的刷子;身后行着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抬着中间一个立着的长方形物事,物事用红布遮挡,看形状应是屏风一类的物件;再身后则是换装后着绿色纱裙抱着琴的雪霜和粉色纱裙提着剑的雨娇,燕喃则换了一件天蓝色纱裙。
三人到得殿前跪倒一排,燕喃当先拜道:“禀娘娘,臣女等准备好了,请娘娘命人关了窗,息了大殿上的烛火。”
大殿是通长的殿,外面的阳光照射不进来,白日开着窗也会昏暗一片,息了灯,关了窗后更是阴黑一片。
烛火熄掉,王贵妃如同众人一样,屏住呼吸看着殿前。
锦盒蓦然打开,只见白光一闪,映称了整个大殿,也映称着前方的雪白宫纱的大屏风,屏风上,一个漫妙的女子身影透过白纱,身姿如柳,影像绰约,娉娉婷婷,好不**。
古筝曲子响起,清澈婉转,如溪水,潺潺涓涓,源源流长。
随着曲声响起,屏风上的女子身影轻垗手中长剑,闻曲而舞,缥缈如烟。
一个清丽的声音随曲流淌,唱的却是李白的《水调歌头》,嗓音纤细,不掺一丝杂质,似要述尽月亮的阴晴圆缺,看破人间的悲欢离合。
整个大殿之上,只余歌声琴声,眼睛所看的,只有清丽的舞动人影。
曲到中旬,燕喃拿着一只刷子在纱屏上龙飞凤舞,却只见刷子在动,却不见画作。
大殿之上,三个容貌各一的女子,却都展现着与寻常女子不同的飒爽英资,令人折服。
曲子接近尾声,燕喃从紫衣手里拿过一只瓷罐子,打开瓶口,猛的向屏风上撒去,只见金光点点,一个女子的侧面头像展示在屏风之上,头像眼睛所望之处,是一轮圆圆的月亮。
头像在纱屏上被夜明珠映称过来,红裳不由掩口叫道:“娘、娘娘,屏风上的头像是您!!!”
大殿上的灯火被重新点燃,王贵妃望着殿中的头像,沉吟了片刻,方点头称赞道:“此表演融汇了琴、画、诗、舞、乐五艺,当真是一绝。骆姑娘说是民间的小玩意,本宫也曾游历民间,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燕喃跪拜,小心翼翼答道:“禀娘娘,此表演融汇了民间的曲艺形式。老百姓买不起笔和纸,便用了沙子来做画;老百姓买不起明珠和纱布,便用烛光照着手掌,在墙壁上映出各种动物的影像来;这些表演创意,均是取之于民。”
“切, 原来不过是民间登不得大雅之堂的粗鄙玩意儿,也敢拿出来在贵妃娘娘面前现眼。”思蝶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满满的不屑。
王贵妃淡然的看了看脸现不忿之色的思蝶,沉声说道:“太祖皇帝当年亦是百姓出身,常常教导皇子皇孙们不忘本源,御花园里有专门的果蔬耕种,思蝶既然一时半晌不回蜀地,明日就到宫里采摘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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