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时己晚,坡下不知何时来了一排整齐静默的队伍,俱都黑衣黑帽,只是看着较先着的那支黑衣人相比,似乎更加的训练有素。
对方没有立即发难,为首之人先转回头走到队伍最后,似去请示什么,不一会儿又转了回来,手臂高高举起,大手一挥,几十人的队伍同时向三人出击,如狡狐,似豺狼,三人登时色变。
队伍最后方,一身灰扑扑的朱瞻圻咬碎银牙,恨恨的对同样一身狼狈的赵世子道:“既然有人爱热闹,不如再热闹些,不枉我背了刺杀皇太孙的罪名。”
三人本就伤痕累累,首领一声令下:“速战速决,皇太孙向西南方向逃窜,被敌人阻截,我们刚好收尾截杀。”
杨锡登时心中一慌,皇太孙出事,不仅自己和金达护卫之责难逃,只怕杨氏一脉会被诛连九族。当下手中狼筅舞得虎虎生风,边舞边向西南方向移动。
燕喃却是相形见绌,自己的长兵器给了金达和杨锡,手里只有一把春风匕,而敌人似乎并不因为自己只是个跑龙套的,予以半分的忽视,相反,竟有几人似恨透了自己似的,直往自己身上要害招呼。
燕喃几次差点挂了彩,已经被逼到山坡顶部,山坡靠山凹一侧,是缓坡,而燕喃刚才藏身之侧,则是个陡坡,下面尖石丛生,跌下去,只怕九死一生,难以活命,眼看被逼绝境,燕喃紧张的大叫道:“杨锡,救我!!!”
杨锡猛的一回头,见燕喃如同风中的纸鸢,在风中摇摇欲坠,本来已冲到山下的他再次向山上冲来。
金达一抓杨锡的手臂,高叫道:“干什么,别忘了你是做什么的,救殿下要紧!!!”
杨锡眼如闪电,只盯着山上的女孩儿,似未听见金达的警告般,继续挥舞着手里的狼筅,险些伤到了金达。
只不一会儿又冲到了燕喃身侧,燕喃高兴的展颜苦笑,只是笑还未达眼底,只见三名刺客同时向杨锡进攻,两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本就有伤的杨锡登时有些慌乱。
另两名追随上来的刺客空出手来,直向燕喃进攻,燕喃急向后闪动,忘了脚下的陡坡,一个失足,向下跌去,杨锡冒着被刺伤的危险,一下子搭住了女孩儿的手腕,手腕处,还残留着上次二人一起杀狼时被狼咬过的疤痕。
三名刺客见杨锡不顾生命的拉住女孩儿,眼现狰狞的神色,讥笑着拿起刀砍向杨锡拉着女孩儿的手腕,燕喃心中一紧,使出浑身的力气挣脱少年的手,轻启朱唇,迷茫而又模糊的一笑:“保重。”
女孩儿顺着斜坡跌落,直到没入草丛,消失不见。
杨锡痛苦的惨叫一声,躲得有些缓慢,手腕处被刺客划伤了一道,流下了殷红的血。
杨锡眼如血注,心如刀绞,头发散乱,如嗜血的魔,噬魂的鬼,直直的盯着最魁祸首,一个剑步,猛的抱起刺客,同时摔向树干,刺客登时**漰出,惨不忍睹。
看着杨锡走火入魔般的眼睛,另几名刺客肝胆俱裂,一步一步退后,刚要撒开腿逃跑,只见杨锡阴冷着眼一闪,身体和狼筅一体,齐齐的摔向两名刺客,三人一齐向里侧的缓坡下翻滚。
刺客一阵哀嚎,杨锡的拳头如铁钵般砸下,拳头痛了,就用指甲挠,指甲钝了,就用双指去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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