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声音登时提高了八度,冷笑道:“胡广,你以为你们胡家是什么人?求娶笙儿不成,又来求娶我嫡女络儿,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自取其辱,当年,你在我陈府挨的骂还不够吗?再骂一次我都嫌脏了我的嘴……”
胡广却不以为意,淡然的看着爆跳的陈瑛,闲适的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气定神闲道:“陈大人怒什么,亲事就是来商定的,哪有强嫁强娶的。是我没说清楚吗?我什么时候说我胡府要迎娶嫡女陈伽络了?”
“那你求娶谁?”陈瑛看着朝堂上如同老狐狸一样的胡广,一种不好的预感犹然而生。
果然,对方轻声吐出了那个名字:“庶女陈伽笙。”
原来一直是笙儿,从来只是笙儿,几年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不可能,笙儿已经许配给李大人嫡次子李会为妻了。”陈瑛毫不犹豫答道,心里却对胡广镇定的态度有些隐隐的不安。
胡广不无遗憾的站起身来,摇了摇头道:“那就太遗憾了,我还以为陈大人如此高洁的人物,不会让自己的嫡女做妾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站住,你此话何意?”陈瑛怒道。
胡广站住向外走的步伐,回头惊奇道:“陈大人,你不是将庶女伽笙许配给李会为妻?那嫡女伽络只能嫁给李会为妾了。”
陈瑛气得将茶盏啪的一声扔在地上,伸出手指着胡广骂道:“胡老狗,休得造谣生事,我陈瑛什么时候要将络儿许给会儿为妾了,再败坏我陈家名声,我定要告到御前,鱼死破在所不惜。”
胡广瞪圆了眼睛,故作惊疑道:“陈大人何以如此生气?会儿和络儿交好是众所周知之事,也许是二人表哥表妹亲好,被大家误会了尚未可知,我这里向陈大人陪礼不就好了。既然如此,求亲一事做罢,不过声名一点,我胡府只求娶庶女伽笙,嫡女就不敢高攀了,在此告辞了。”说完,当先一摆手,笑嘻嘻的拂袖而去。
陈瑛面色阴沉,向吴统领一招手,叮嘱了两句,吴统领急匆匆而去。
夜晚,陈伽络心情烦乱的打翻了一个茶盏,又煽了丫头风铃两个耳光,独自在闺房中生着闷气。本想败坏陈伽笙的名声,李府就不会再求娶这个下贱丫头生的下贱女儿当正室了,事与愿违,父亲为保名声,不让全府声张,就连母亲也再三警告自己,不可向外声张坏了陈府名声,让自己名声受牵连。
李会,那个风度萧洒的人,马上就成了陈伽笙那个贱人的了。李会的那些甜言蜜语马上就要说给这个贱人听了,怎么可以?!陈伽络手紧紧攥着,指甲紧紧嵌在手心里,生生的疼。
丫头风铃小心翼翼的向小姐施了一礼道:“小姐,老爷和夫人请您过去。”
这么晚了,父亲请自己去?难道是不想将陈伽笙嫁给李会了?陈伽络心喜的向谨园行去。
谨园的小偏厅内,陈瑛一脸墨色,李夫人一脸忧色坐于一旁,五姨娘内心忐忑的立于夫人后侧,陈伽笙跪于地中央,吴统领立于厅中。其他丫头小厮全部摒退,丫头风铃查觉到空气中的异样,乖觉的施礼退下,吴统领却在门前一拦,不让出去,风铃登时心里打起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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