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胡府的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从里面探出来一颗有些发圆的脑袋,左右看看无人,点头示意,身后跟出一个小女孩儿,接着跑出来两条壮似牛犊的大狗,锁上门,两人两狗大步流星而去。
二人刚走远,只听重重的“哐当”砸门声,门被一把大刀生生的劈出一条裂隙,又是两声巨响,胡雪霜兴奋的小脸从缝隙中展现出来,门被成功砍开,雪霜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平卿、进宝、影儿和沐心。
大刀明显是后花园里的一把修剪花草的大砍刀,因劈坚硬的侧门,刀口破了好几个豁口,却丝毫不影响众人的情绪,俱是露着兴奋诡异的笑容。
平卿几人惊的目瞪口呆,冲着霸气侧露的胡雪霜一挑大指!!!
几人紧赶几步,远远的坠在胡穜和燕喃身后。
前边二人却没有立即去易府,而是去了城外的义庄。
燕喃曾在无事的时候打听过古代的义庄和土地庙,结果燕喃当时竟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义庄并不是燕喃所想像的朝廷建来收纳无家可归的穷人,而是有钱人家出资建在郊外用来存放棺材的。
古人忌讳死人,信奉鬼神,宁可宿在外面,也不愿到这里来遮风挡雨,除非是那种濒临死亡、无家可归的老人,才会来到这里等死。
想来也是让人心酸不矣,活人竟然还没有死人的待遇高。
虽然惊悚些,但相对也最安全,这也是燕喃让孩子们躲在这里等她的原因。
土地庙却是万万不能去的。
古代的土地庙一般建在衙门左侧,除了供奉土地爷,还有一个重要的用途,就是给犯人处以极刑。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酷刑就是“剥皮楦草”之刑。
“剥皮楦草”,如名字所示,就是将人的皮肤活生生的剥下来,在整张人皮内絮上干草,挂在庙外的灯柱上以示警戒,土地庙因此又被称为“皮场庙”。
燕喃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走在寂寥的石板大街上,看到一只只“人皮袋子”在月黑风高夜,摇摇摆摆、飘忽不定,感觉浑身毛毛的惊悚战栗。
路过叫卖包子的小贩,买了三十个热呼呼的肉包子,急匆匆跑到义庄。
义庄位于郊外,远近只有这一个独立院落,风一吹过,感觉肃肃瑟瑟,分外荒凉,不禁毛骨悚然。
义庄外面的匾额己歪歪扭扭,结着厚厚的蛛丝,推开半倒的柴门,里面一揽无余,整个义庄内并排放着二十几口棺材。
一个老人,银发灰白,脸色乌黑,脏臭不堪。
手里拿着一把扫把打扫着墙角上的蛛,见两人进来,只是轻撩了下眼皮,继续着手里扫地的动作。
燕喃有些意外道:“老伯,这里有没有来过几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老伯上下扫视着小女孩儿,心里不由奇怪,这个,好像比十一二岁的“孩子”还要小?
“来了,吓跑了。”老伯拢了拢乱篷篷的头发,声音竟像是锐器划过铁哭,尖锐而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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