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迟从未见过如此孩子气的龙宸修,顿时觉得太辣眼睛了。不过心里却也是甜丝丝的。
能够把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展现出来,证明他是真的对自己没有心防,是真心地与自己相处的。
于是郝迟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对你肯定比对她好!”
“嗯,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让你继续照顾她。不过只能让她住在单独的院子里,不许和你一起。”否则的话,他每次去郝迟那里岂不是都得见到龙舞月。
说到这里,龙宸修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咦,为什么每次我去冬阳宫的时候,都见不到龙舞月呢?”貌似好像就见到过一次,她还默默地站在角落里,一点儿都不显眼。
孟晞呵呵冷笑,“发现了?别以为就你不想见她,人家也是巴不得躲你远远的呢。”
龙宸修挑眉,“那么小的孩子竟然有这样的心计?”
“呵呵哒,你不是说了郝飞烟聪明绝顶嘛,那她的女儿随她呗,从小就聪慧早熟。而且郝飞烟一直都告诫小月月,千万不要在你面前晃,以免惹你厌。”
郝迟说的阴阳怪气的。
可是龙宸修听完之后却闪过了一丝狐疑,难道郝飞烟发现了什么?
不应该啊!皇宫内除了极个别人之外,没有人知道龙夜冥的存在的。
就连清风阁里伺候的宫人们,也都根本不知道自己伺候的到底是谁。
不过不管郝飞烟到底知不知道,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人死如灯灭,她即便是知道秘密,也都已经带进坟墓里去了。
龙宸修不在乎龙舞月多么聪慧,只要知道她不会随便出现自己面前给他添堵就足够了,于是非常大方地答应了允许她住进紫晟殿。
郝迟高兴地回冬阳宫去接龙舞月了,不想在调遣人员的时候,却遇到了一点意外。
龙舞月抱着郝迟的大腿,小小的脸蛋儿上满是惶恐,“小姨,咱们非得去皇帝那里住么?”
郝迟有些不忍,但还是点点头,“小姨已经答应皇帝了,所以说话不能出尔反尔啊!而且,我只有住到那里去,才会安全呢。”
龙舞月虽然不明白郝迟为什么只有住到紫晟殿才会安全,不过心思纯净的她还是以小姨的安全为重,于是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那好,既然涉及到小姨的安全大事,我就牺牲一下。”小月月一副小大人的口吻,“不过咱可说好了啊,不要让我和皇帝见面!”
郝迟好笑地说:“放心,我一定让你们从年头到年尾都见不着面。”
小月月这才稍微放下点儿心,“那好,咱们收拾东西带人过去。”
郝迟微笑着说:“咱们就只需要把东西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了,至于宫女嬷嬷之类的,就用紫晟殿里面的就可以。”
“啊?那石榴苹果她们呢?”小月月惊呼道。
“她们四个自然是跟着我的,其余人就不用跟着了。”郝迟说。
小月月想了下,“那我的刘嬷嬷必须得带着。”
郝迟不解,“为什么呢?”
“我母后说的啊,不论走到哪里都必须带着刘嬷嬷!”小月月偏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回答。
郝迟心中一动,“那个刘嬷嬷有什么特殊的么?”
不想,小月月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平日里我都很少能见到她的。”
郝迟努力想了下,那个刘嬷嬷好像是个少言寡语的,平日里只是做些洒扫的活计,并没见过她与小月月有多少互动。
想不透郝飞烟为何要让这样一个人一直跟在龙舞月身边,郝迟干脆就不想了。那个狐狸精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只要是对小月月有好处就可以了。
于是,郝迟也不再多问,只是叫来了刘嬷嬷,通知她收拾东西跟着一起搬到紫晟殿去住。
刘嬷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郝迟,轻声问了一句:“二小姐,您是爱上了皇帝么?”
郝迟心里一惊,“你叫我二小姐?你到底是谁?”
宫里的嬷嬷不是该叫自己贤妃么?她怎么会称呼自己为二小姐呢!
刘嬷嬷缓缓地咧嘴一笑,“老奴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她一直吩咐我只许叫你二小姐!”
“哦——”郝迟依然不明白,不过却没有多问什么。郝飞烟行事诡异,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猜得到的。
刘嬷嬷见她什么都不问,于是主动说到:“皇后娘娘临终前交给老奴一个锦囊,说是如果您与皇上有了感情瓜葛,就交给你!”
郝迟觉得后背要冒凉风了,这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郝飞烟什么时候改行当神棍了啊?
要是有那能掐会算的本事,怎么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人毒死呢?
不管郝迟心中如何腹诽,刘嬷嬷依然是恭恭敬敬地奉上了一个锦囊。
郝迟看见她从怀里把锦囊掏出来,就是忍不住一阵恶寒。
尼玛,竟然把锦囊贴身放着,这是有多重视!
接过那带着刘嬷嬷体温的锦囊,郝迟忍不住当即就打开了。
锦囊妙计哎,以为只有诸葛亮才有呢,想不到郝飞烟也会弄这玩意儿啊,真会玩儿!
心中碎碎念着,郝迟在锦囊里面翻出一张纸条来,只见上面用简体中文写着几行小字。
呵呵哒,郝飞烟这招够绝的啊,即便锦囊被人意外见到了,估计也是没人能弄懂这些勾勾画画的符号都是什么鬼。
郝迟吐槽完,就开始认真地读起来。
“亲爱的妹妹:感谢你帮我照顾女儿。如果你爱上了皇帝,那么一定要避免与他有亲密行为,因为你根本就无法判断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切记切记!ps:要想彻底征服他,那就要先征服他的胃!”
没了?
神神秘秘的锦囊妙计就写了这么几句话?
郝飞烟你特么逗我玩儿呢?!
郝迟气的都要骂娘了。这根本就是马后炮嘛!
这上面写的提醒之语都是郝迟已经经历过了的,所以她怎么能够不气呢。
万一,万一中间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现在郝迟说不定就已经被龙夜冥给那啥了,亦或者她与皇帝根本就擦不出任何火花。
现在一些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她这个锦囊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啊!
不过,不得不说,郝飞烟的分析确实很准,如果郝迟现在是单恋龙宸修的话,用了她的法子,估计包准能够成功得到他的人以及心。
郝迟想到这一层,怒气倒是减弱了不少,然后看向刘嬷嬷,随口问了一句:“郝飞烟还有其他锦囊留给我了没?别到时候又过期了!”
刘嬷嬷神色一滞。
郝迟见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哀嚎道:“不会是真有?”
刘嬷嬷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嗷——郝飞烟你改行当神棍得了!”郝迟捂着眼睛低吼,然后朝刘嬷嬷伸手,“还有多少,都拿来。”
“额,只有一个了!”刘嬷嬷说完就又从怀里另外一侧的贴身暗袋里拿出来一个锦囊。
与刚刚那个一模一样,郝迟真佩服她,竟然能够不搞混,也真是奇迹了。
打开锦囊,这回不仅有纸条,还有厚厚的一沓银票。
顾不上去看纸条上面的内容,郝迟吃惊地打开了那沓银票,一张张地数了起来。
“哇塞,竟然有十万两!郝飞烟哪来的银子啊?”郝迟惊呼连连。
刘嬷嬷吓得连忙用手捂住了郝迟的嘴,“哎吆我的二小姐啊,您小点声,别让他人听了去。”
郝迟连忙也自己捂住了嘴,然后贼眉鼠眼地四下瞄了一圈。
发现这屋子里的人都被她打发出去了,才松了口气。
“呼——好在我有先见之明。”郝迟说完之后又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这些银票哪来的?”
刘嬷嬷压低了声音,“皇后娘娘自打成为太子妃就开始悄悄攒钱了,她偷偷地变卖了嫁妆,然后暗中置办了许多产业。”
郝迟彻底惊呆了,郝飞烟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
太厉害了!
“那她的那些产业哪里去了?”郝迟好奇地问。
刘嬷嬷指指她手上的纸条。
郝迟连忙展开。
“妹妹:如果你看见这个锦囊,那就说明你遇见大难题了,希望这些能够帮到你!银票都是给你的,去各大钱庄都可以随时提取的。另外我在民间有十处产业,名号都叫‘圆记’,标识是你和月月随身佩戴的那个玉佩的图案。你们的玉佩就是支配产业的信物。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就拿着玉佩去京城里的圆记当铺,掌柜的会任由你调遣的。其他的产业也都归他统管着,有什么问题你都问他就好了。”
额,这后半句话说的好像那么不负责任呢!
郝迟已经无力吐槽了。
看在郝飞烟为自己各种谋算的份儿上,就不和她一般见识了。
郝迟拿出自己的那块玉佩,仔细端详着,同时脑海里盘算着,郝飞烟为何要做这些安排呢?
她不论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还是皇宫中的妃子,好像都没有机会去接触这些产业?
总不能她会穷困潦倒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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