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却记起那日应过她那件事不得张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胡乱想了一句话接上:“你…你可从这里看见自己家了?”
看到秦公子的窘迫模样,谷雨发现姑娘笑了,这是这些天来姑娘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因而谷雨的心底也生出些不可言状的期许,她抢着道:“姑娘,这儿真能看得见,留园看得清清楚楚的!”明徽瞪了一眼谷雨,将帷帽拾起来戴好。
秦霜满心想的却是,她是陈府的姑娘无疑了。只是不知道她在家中行几?既知她住在留园,下回再去陈府诗会,找个下人一问便知了。
“公子,公子。”
“我的公子哎。”
长随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吓了秦霜一跳:“你做什么?”
虎子无奈道:“公子,姑娘都走到前面去了,你还一直站这发呆。”秦霜这才惊觉,满脸涨红匆匆牵着马跟了过去,看得谷雨偷笑不已。四人一路行至麓山山脚,途经车行,明徽租了一辆小车便与秦霜别过。
“今日多谢秦公子相送,小女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秦霜回礼时少了几分自如,多了几分僵硬:“哪里,哪里。陈小姐…慢走。”,他牵着白马,一直等到明徽的马车看不见了为止。才从胸口悠悠然呼了一口长气。
“唉…”
虎子见状奇道:“公子,你做什么叹气呀?”
秦霜摇头不语。他从前只觉得去书院的路太长,而今天却恨山路太短。其实山路并未变过,变的不过是他的心境。
“回府吧。”
少年的烦恼来的快去得更快,秦霜策马扬鞭,银鞍白马飒沓如流星,道路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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