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徽低头不语，心知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本宫与妹妹说会话，你们不必在跟前伺候了。”待到遣走了下人，郡王妃起身行至明徽面前，亲手将玉镯一只只套入明徽手上。时值三月，虽已回暖。翡翠贴在肌肤上依旧冰凉一片，明徽的胳膊上起了一片细细的鸡皮疙瘩。
“若不是今日相见，本宫真不敢相信。世上竟会有与本宫如此相似之人。”玉镯已带好，郡王妃却握着明徽的手不放，两张相似的面孔离得极近，近得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
“这对镯子是母妃所赐，御造的珍品十分难得，你似乎不太喜欢?”
“本宫素来慷慨，妹妹喜欢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是姐姐给得起的。”
“娘娘…”明徽想将手缩回来，却察觉到手腕被握得更紧了，那涂着大红蔻丹的手指甲几乎都要掐入皮肉里去。吃痛往后一缩。
“叫姐姐吧，叫娘娘多生分啊。”郡王妃却似不知一般，言笑晏晏。
室内一时寂静，凤台上已唱到了《朱楼》。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叫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郡王妃低吟了一遍唱词，然后朝明徽粲然一笑。
“妹妹觉得这一段唱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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