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微微一顿,待烛火恢复原来的高度时,他发现,本是平缓的墨迹,微微地抖了一抖。
这幅田园山水图,他画了半个多月,刚才那是画的最后一笔,勾勒的是鱼塘边上的一颗小石子,本来这画他甚是满意,可就因刚才那点几不可见的瑕疵,整幅画,被他毫不留情地撕了。
不过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的,仿佛刚才他撕掉的那价值几千两的墨宝只是一张废纸一样,那黑衣男子看着被撕烂的画卷,垂下头道:“属下惊扰了主人作画,请主人降罪。”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如玉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浅笑:“扫兴的话就不必说了,逐影,看你的样子,今天是有所收获?”
逐影点了点头,双手恭敬地将海东青交到白衣男子手上:“不出主人所料,她们今晚有动静。”
白衣男子接过海东青,将竹管打开将里面的白纸取出,认真地阅读着上面的文字,然后将纸放在烛火上,火舌不一会儿就将白纸吞没焚毁。
白衣男子的目光,落在了海东青的翅膀之上:“它最快,什么时候能够飞起来?”
“用最好的金疮药,最快也要五天。”逐影答道。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在书柜背后,挑选出和刚才同样质地的纸张,然后模仿着刚才纸张的笔迹,在白纸上写了几句话,再将纸卷好放入竹管里。
“你立刻带着它连夜出城,然后往之前我们所摸索到的方向行走,等它伤势痊愈后就将它放飞,你跟着它,看这次能否跟踪到它主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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