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坐在左边一校尉武官站起身反驳:“公主辞世,驸马自然是要为公主守节三年,才可再续娶。再娶也不可称为正妻,而应称为平妻,如此才是规矩。”
这校尉本就是个粗人,不懂那么些说道,只是看不惯大学士那几分看似文绉绉其实贼眉鼠眼极了的做派。
长寿阁的星司海棠烟里站了出来,他本职便是观天宫察星宿走位,窥探凶吉之照。
只见他垂首上拜:“公主殿下的出阁之日是百年难寻的大吉之时,为此吉日监星阁特意参拜七七四十九天拜禀天宫以图吉意取喜气。
如今万事皆足,若此时突然取消,恐怕万万不妥陛下!”
他一双眼睛最为迷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嘴角微微上挑,可爱又明媚的样子,却不像个男孩。
圣文帝擦了擦眼睛,声音沙哑:“只是天骄她……”
晚风掠过,庭院里的秋牡丹开的正好,隐隐氤氲出些香气,富贵柔和。一直安静的坐着的千丞相站起身来。
“回禀圣上,这事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千氏在大律地位崇高,是文官里是牛首之位。千丞相精神矍铄,端着袖子出来,表情高深。
不过想也知道,狗嘴里未必吐得出什么象牙。
“我朝开朝便有兄代弟娶、妹代姊嫁的先例。”
千丞相走上前去,低身上禀:“四公主年纪与天骄公主相仿,又无婚配,倒是可代天骄公主出嫁,只是如此一来,只怕是要委屈了四公主了。”
代姊出嫁,总归是个替代品,原本的一切都是给别人准备的,突然让她顶替,可不当真是受了天大委屈了。
圣文帝侧过头看着坐在淑妃身边不远处的四公主沈长安,陷入沉思。
沈长安今日身着昂贵的鲛人纱制成的白色合欢襟长裙,外面搭配着江南年绣三尺的云影纱外衫,衣袂如同绽开的百合般静谧。
裙摆上仍旧针脚繁复的绣着侍女参月图,清淡可人。
那料子本是圣文帝赐给沈迁羽的,沈迁羽见沈长安转喜欢,这料子也适合沈长安,便转手赠与了她。
沈长安穿上自是合适,她眉清目秀,此时一双鹿眼看着极为无辜怜人。虽不算极品美丽,那柔柔弱弱的样子倒也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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