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不是安庆宗,也不是封常清。而是安庆宗和封常清背后的人。
篝火东面,说话的是站在安庆宗的背后的一员大将,那将官身着细麟甲,左右两手各持一柄长枪,却是一员双枪将,那双枪将右手枪尖指着步云飞,左手枪尖则是指着安庆宗的后心。周围七八个安西武士,各持长刀,怒视步云飞。
而手持双枪押着安庆宗的,居然是在潼关下五凤岭,与步云飞有过一面之缘的安西军校尉丁奎!
而在篝火的西侧,与丁奎同声呵斥的人,乃是一个站在封常清背后的虬髯汉子,那汉子一手反剪着那封常清的手臂,一手手持短刀,短刀架在封常清的脖子上。
那虬髯汉子,竟然是安禄山的义子,在常山临阵倒戈的令狐潮!
丁奎押着美男安庆宗,令狐潮押着丑男封常清,同声呵斥,警告步云飞不得靠近。
而他们凭借的本钱,竟然就是那两个早应该死了的人!
显然,那早应该是死了的安庆宗,成了丁奎的俘虏。而死人一般的封常清却是落到了令狐潮手里,成了令狐潮的人质。
更让步云飞目瞪口呆的是,令狐潮的身边,站着两个人,他们与令狐潮一起,手持兵刃,与对面的安西军对峙。
他们竟然是久不闻音信的马遂和李日越!
步云飞定了定神,终于看清了这蓝伽寺中的局面。
丁奎这一伙安西军人,拿住了早该死去的安庆宗;而令狐潮、马遂、李日越三人,则是拿住了早该死去的封常清。
显然,在步云飞一行尚未进入蓝伽寺之前,这两伙人各自以“死人”为人质,与对方对峙!
现在,他们又以这两个“死人”来警告步云飞不得靠近!
“你们拿着两个死人干什么!”拔野古闷声问道。
“他们不是死人!”晁用之说道。
步云飞这才注意到,被丁奎押着的安庆宗,面色冷峻,却是双目圆睁,眼睛里射出两道精光。而被令狐潮押着的封常清,却是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倒像是一具尸体,但是,这具“尸体”的胸口,还是在微微起伏。
然而,步云飞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撇开安庆宗、封常清的生死不论,单就双方的阵营,就让步云飞如坠云雾!
丁奎这一伙倒也罢了,他们的阵营倒也单纯,都是安西军人。
然而,失踪多日的马遂和李日越,居然与曾经的敌人令狐潮站在同一阵线上。
令狐潮乃是安禄山的人,与马遂、李日越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却见令狐潮押着封常清,丁奎押着安庆宗,两人同声喝道:“给我站住,否则,杀了他!”
拔野古揉了揉眼睛,叫道:“马大人,李将军,你二人如何与令狐潮那狗贼一路!”
还没等马遂搭话,丁奎大喝一声:“果然是叛贼的帮手,来得好,老子今天正好把你们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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