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诈的安禄山,骗过了精明的颜皋卿,也骗过了忠诚于他的曳落河!
安禄山虽然逃脱了,但是,名震天下的曳落河,全军覆没!
常山一战,刚刚拉开序幕。
但不管这一战结果,常山太守颜杲卿都将名垂史册!
他凭着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武装,一战消灭了名扬天下的曳落河!连同号称天下第一的范阳猛将阿史那铁勒。
安禄山的造反大军,刚刚出师,就挨了当头一棒。
这一棒,打得安禄山痛彻心扉!整整三天没缓过神来!
……
一弯明月挂在清冷的夜空中,几颗残星欲坠欲灭。
积雪的河滩里,泛起一层朦胧的银光。
一行人拖着蹒跚沉重的脚步,借着若隐若现的月光,沿着河滩向西而行,积雪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在死一般寂静的河滩上,传得很远。
一座凸出河滩的土崖旁,滹沱河形成了一个回湾,宽大的冲击面向北延伸开去,布满了低矮叉丫的胡柳。
响起一串急促的马蹄声,人群迅速隐入胡柳林中,空阔的河滩上,只剩下那孤寂而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战马,沿着河滩疾驰而来,身后荡起淡淡的雪雾,在月光下,如同是梦幻一般。
战马驰骋到胡柳林边,前蹄高扬,一声长嘶。
“步先生请留步,颜太守有话要说!”马背上有人高声呼喊。
房若虚从一个小土包后面爬了出来,不提防被头顶上的胡柳枝条划在脸上,火辣辣地痛,气得哇哇大叫:“张兴!留个屁的步,我大哥能留住命就谢天谢地了!”
身后,四个常山健卒抬着一副担架走出了胡柳林,步云飞躺在担架上,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极为苍白,拔野古和宋武杨小心地跟在担架旁。
张兴跳下了战马,来到担架旁,看了看步云飞,低声问道:“步先生伤势如何?”
“死不了!”房若虚没好气地说道:“令狐潮那狗东西,功夫也不咋地,一刀下去,没刺中大哥的心脏。他妈的,这狗日的把天极八柱抢走了!张兴,你有屁快放,我们哥几个还得赶路,这才走出二十里地,要是被安禄山的人追上了,我们大家全完蛋!”
常山一场血战,一向斯文的房若虚,也变得言语粗俗,和匪类无异。
宝轮寺前的一场血战,全歼曳落河,但却让安禄山逃了出去。大战结束后,颜杲卿知道大事不好,常山与安禄山结下了血海深仇,用不了多久,安禄山就会挥军攻城。
在安禄山与大唐朝廷的争斗中,常山背叛了安禄山,选择了朝廷,宝轮寺前的血战,宣示常山军民与安禄山不共戴天。安禄山一旦攻破常山,将毫不留情地血洗常山!这是安禄山的秉性,也是范阳军的秉性,在辽东,凡是拼死抵抗者,都只有死路一条!
颜杲卿命城中百姓连夜疏散出城。城中只留下了一千多名常山健卒,他们是自愿留在城中,与他们的太守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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