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疏疏密密的蔷薇花枝叶落在银色小勺上,折射出五彩的光晕落在甜白瓷茶杯上,远远望去极为天然的一副画彩。
细颈长瓶中随意插放着两株新鲜的藤本月季,花瓣上还滚动着一滴晶莹水露,煞是漂亮。
微风微微拂过,拂过了蔷薇花和藤本月季,有两三片浅粉或淡红的花瓣从空中纷扬着落下,衬着白色藤编桌椅,静谧美丽的像是画家彩笔下的一幅画,透着丝丝午后的愉悦安静舒适,光是看着就能够让人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花香和蛋糕以及红茶香味缠绕在一起,轻嗅一口顿觉身心都沐浴在花香中,有些不真实。
十分压抑的用完了午餐,景焕觉得那些美味佳肴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吃得他腮帮子都痛了,喝着清水看着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几人,心情顿觉开朗了,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只是可惜了
眼角看向了寒熠辰左边位置那始终空下来的白色镂空椅子,眼底掠过一丝悲伤。
沈痕,苍翊也皆都保持了沉默看望着窗外那花架下飘扬的粉色花瓣,白色藤编桌椅静置在那里,蛋糕,红茶以及一些周嫂刚刚摆放上去做工精细小巧的点心,衬着纷纷扬扬被风吹落下的粉色花瓣,宛若彩画一点点呈现在他们的眼前,阳光明媚,灼热的光线斑驳了花架下的摆放,星星点点,暗淡明媚,组成奇异的美。
却疏散不开他们这些天以来埋下的阴霾,纵使表面上大家都装作不在意,但是一个名叫凌欣女人的名字深深刻在他们的心上,抹不去擦不掉,牵动着心神在细细的酸涩悲痛着,但这和寒熠辰比起来都算是轻的,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模样比任何人都还要不在意,都还要淡漠无情。
“老大。”沈痕轻轻唤了一声,眸中藏不住的是担忧之色。
寒熠辰恍若未闻般在喂着怀中只有一只胳膊能动的玥玥宝宝,神情专注,薄唇微抿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一样叫沈痕收回了视线,也将要说出的话乖乖咽了回去,坐在餐桌前端起一杯清水放到唇边抿了一口。
周嫂不允许他们饭后就喝茶,而凌欣也习惯于饭后喝一杯清水,寒熠辰也跟着凌欣一起做,久而久之来蹭饭的几个家伙都很自觉,不再喝茶,每人手中捧着一杯清水宛若品香茗般小口喝着,微凉带甜的清水勉强压制住了心中涌现上来的悲哀。
沈奕阳喝完半杯清水之后才幽幽开口报告道:“老大,寒家的人已经到达本土了,现在估计在来这里的路上,整整六辆车,看来来势汹汹,来者不善啊凤醉和龙熙浅大致晚上七点到,辉子也想回来,我做主让他好好待在国了,凌柔我已经让人将她送到那边的落脚点,该怎么样处置老大你决定吧,不管是千刀万剐还是折磨致死我们都会认真执行的。”
起身,绕过白色镂空椅子面着寒熠辰单膝跪下,右手轻轻捶触在地面,头颅微垂显示出他对寒熠辰的衷心不二,景焕,沈痕和苍翊三人紧跟在沈奕阳其后,动作一致将自己的衷心摆放在了寒熠辰的眼前,虽单膝跪下却不显得他们低人一等,低下头颅并不代表着他们奴颜媚骨,这仅仅只是代表着他们对寒熠辰的真诚拥戴和衷心罢了。
寒熠辰终于眉宇微动,眼底似乎掠过一道光亮,很淡很快没有人捕
快没有人捕捉到,而他也只是在专心的喂着玥玥宝宝,动作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生怕呛到了孩子,也没有开口让沈奕阳等四人起身,暖暖的光线随着太阳在高空的移动穿透过几净的落地窗落在了他们几人的身上,为容貌各异的他们踱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色,将他们眼底的忠诚更加的清晰坚定不移了。
玥玥宝宝喝下最后一口酸甜又带着一股无法言喻怪味的蔬菜汁,小舌头舔去了嘴角的一滴绿色蔬菜汁,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瞬间蔬菜汁的味道涌上舌尖让玥玥宝宝粉嫩粉嫩的脸有些绿色,张嘴啊啊抱怨着,但寒熠辰听不懂他在啊啊说什么,也同样的,他也听不懂自家爸爸在说什么,一次短暂的父子互动就这样因为语言不通夭折在襁褓当中了。
“苍翊将他们带到那栋别墅中去,各处人马安排妥当,焕你待会儿就负责将小一小二带过去就行了,痕你不是最喜欢尸体了嘛,这次我送你更多更好完整的尸体,随便你将他们解剖清炖也好,红烧也好,都随你我不干涉,奕阳资料就全部交给你了,一点差错也不要出,成败自此一举,我要寒家前来的人都有来无回,等到解决完这里的事,就联系国的辉子,让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在国的寒家本家给我一举拿下,遇到反抗者直接杀,出言侮辱者杀,通风报信者杀,假意投诚者杀,也尽量让他们将寒家名下的产业全都掌控在手里,如若遇到问题解决不了就找龙熙浅他们几个帮忙,务必要在短时间内拿下。”
寡淡的语气却充斥着透骨的杀意,很淡却像是无孔不入的空气,渗透进他们的毛孔,融入到血液当中,冰凉刺骨,稍微动一下都觉得骨头都被杀气冻得僵硬,但这都埋藏不了他们内心沸腾的暴力因子,就连沈奕阳这个情绪很少波动,也不喜欢暴力血腥的人都有些被身后的三个人传染到了,眼瞳中血红的光晕闪现而过,落在地面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是,绝不负老大寒哥使命”
周嫂站在门外没有走进去,静静看着他们这一举动最后转眸望向了那无人踏足的花架,勾人食欲的酸樱桃慕斯蛋糕,徐徐冒着热气汤色艳丽红亮的祁门红茶,各种各样小巧的曲奇饼以及马卡龙,蔷薇香四溢融合进糕点红茶奶香当中,形成一股淡淡却十分好闻的香郁。
端着怀中还残留着点心香气的托盘,周嫂轻微叹了一口气,淡淡道:“睹物思人也不过如此吧~”想要拼命去忘记,到头来却发现越是想要去忘记的,记忆越是深刻难以自拔,也更加的撕心裂肺。
面上淡然看似不在意,忘了情。
可若是情真的如此好忘记的话,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痴情的人爱而不得,或终将是在得到的时候生离死别,阴阳两相隔了。
杜千雅面色十分不好看,耳边似乎还有着那些族人的嘲笑声,也有着寒家主怒吼和责怪,捏紧了手中手提包,杜千雅心中郁气难平却不敢显露在脸上半分,生怕又被那些多事的族人看见又免不了一番阴阳怪气地嘲笑,真是该死的,你们给我好好等着。
旁边坐着的男人大约四十出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冰若寒霜,不苟言笑,光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语言动作便让人感觉到一股威严从他身上流泻而下,坐姿挑不出半点错误,一板一眼的昭显着这个男人的古板严厉,深邃布满冻人寒霜的眼底清晰有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压抑得车内空气稀薄得可怜。
杜千雅也不敢在男人身边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心思和小动作,安安静静的坐着,只是越发临近寒熠辰的别墅,她的心越是难安,上一次寒雨华独自前往z国找寒熠辰麻烦却反被寒熠辰废掉双腿的事已经让身旁的这个男人知晓,大发雷霆骂了她一顿,不仅如此还罢免了她手中的一些权限,让她那段时间憋屈得厉害,她也再三告诫过雨华这个孩子让他不要再去找寒熠辰的麻烦了,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本家的人知道了,还集体来到了z国说是帮着寒雨华,实际上是来看戏的,别以为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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