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依旧在身后抱怨着,不过泽兰却无心在理会,且任由她一个人说个够。她已经发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目标,稍稍提起裙角迈开步子,朝那正专注听戏的人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又觉得自己亲自过去许是有些不妥,且不说有桑枝以及婆婆和姨娘在场,哪怕只是被丫头或者下人撞见了,也极有可能被议论纷纷的。如今几个人都是在风口浪尖上的,她还是避些嫌的好。
如此,泽兰便把木香叫到跟前来,把自己答应女菀的事吩咐了她去传达,自己则是拐了个弯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我记得你从前是极不喜欢女菀的,说她的眼睛里总是透着算计。”桑枝一边看戏一边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从前的事有多少是靠的住的。”泽兰这话似有些讽刺之意,他自己不是也变的让她认不出了嘛,又何必去评价其他人呢。
桑枝有些讪讪的,哀伤的看了泽兰一眼,便不再说话。就以为他醉酒之后的一念之差,秦桑枝几乎是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不惜放低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去求得阴泽兰的原谅,却总是以落败而告终。
自那次之后,阴泽兰便把自己的人连同自己的心都从他的身上搬走的,从此他们对彼此就好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睡同一张床,中间却隔着一片汪洋大海。
秦桑枝觉得他现在就是那只因为一时贪玩而在海浪中丢了性命的精卫鸟,后半辈子的毕生追求就是靠着自己坚定不移的信念,衔石子填大海。
无奈他和阴泽兰中间的这片海却还是一日比一日深,让他终日只能望洋兴叹,不得靠近。现在,竟是连话都不能好好的说上一句了。
“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母亲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这亲事,现在也还是如此,你即便是有心要帮一帮,心中也最好有个分寸。否则,要是真的惹了目前不高兴责罚起来,我也是没有办法帮你说话的。”
桑枝说完站起身抖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灰色长衫,扔下一句:“你既喜欢到不妨多看一会,我先回房去了。”便径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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