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不会,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个人,就只会想着别人,之后再想到自己。你这样,让人怎么能放下心来?”
她垂下眼帘,不得不说,有时候她当真觉得,这个男人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楚奚叹了一口气,他本是没有过多的责怪之意,他也知道,她会这样,只是因为太过担心小米粒了。她是小米粒的妈妈,小米粒是她辛苦了几个月才生下来的,再加上当初是早产儿,她难免会过分的担心。但是,他当真看不惯她为了儿子的事,而忘记了自己的身子。
他试图放缓了语气,向她承诺。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我保证,我一定会把小米粒安全带回来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过分担心儿子,要好好地照顾自己,还要按时吃饭睡觉,待会儿我会吩咐月嫂盯着你,我可不希望当小米粒回来了,月嫂照顾小米粒,还得抽出时间来照顾你。”
他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自然没了理由继续逞强。
容浅唯有点了点头,轻声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楚奚呆的时间并不长,把该交代的事宜都交代完了以后,就离开了。
她躺在床上,隐约能听见车子的引擎声越来越远,远到再也听不见了,她才慢慢地坐起身来。
然而,她并没有下床,而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方向,神色复杂。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似乎就只有楚奚了,虽然她自己也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她依赖不得,可他存在在她的世界太久,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这才导致了想断却又纠缠不清的这种局面。
她曲起了双腿,将脸埋在了双膝间。
她告诉自己,这一次她找楚奚,是因为儿子的事,等到儿子的事过去以后,她就不再与楚奚联系了,她要忘记这个男人,忘记那一段曾经让她痛苦不堪的婚姻。
然后,重新走出来,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她是真的这么想着的。
……
其实,对于楚奚的话,她是相信的。
所以这两天下来,容浅都是呆在屋子里哪都没有去,也按照他的叮嘱没再折腾自己的身子,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只是在半夜的时候她经常会乍醒,那些梦里,每一个都是关于小米粒了,她总是会梦见小米粒遭遇了不好的事,梦见小米粒在哭。
乍醒以后,就很难再入梦了。
这两天,楚奚给她打过电话,但都是一些安慰的电话,而小米粒,仍然是没有一点的消息。
虽然,对于小米粒的事很着急,但她并没有拿这件事去烦他。
毕竟,小米粒也是他的孩子,他不可能不着急的,而且,她也害怕自己再像之前那样惊慌失措,会又让他担心了。
月嫂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不停地安慰她。
遗产的事,她直接就放到了一边,若不是林律师打电话来提醒她,那笔钱以及所有的物业都已经划到了她的名下,她还真的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现在心里想着的,全是关于小米粒的事。
容浅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机正放映着电视剧,可是,她看了一个多钟头了,却是连半点都看
不进眼。
月嫂在旁一脸担忧地望着她,此时,是忍不住上前劝了两句。
“小姐,你就别担心小少爷了,先生……他既然答应了会将小少爷带回来,那么他就一定会把小少爷带回来的,你一定要相信她。”
容浅垂下了眼,她不是不相信楚奚,只是,她真的太过担心小米粒的安危了。
都已经过去三天了,她已经三天没有见过小米粒了,以往,她哪会有这么久的时间不见小米粒的?就算是被锁在御庭房间里的时候,最起码她清楚地知道,小米粒也跟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只不过是隔了一堵墙而已,而且那段期间,月嫂是经常会拍些小米粒的照片小视频的过来给她看。
像这样她丝毫不知道小米粒到底在哪的三天,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度日如年。
月嫂见她这样,刚想再说些什么,没想,却传来了手机的铃声。
是容浅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一瞧,屏幕上闪烁不定的是楚宅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接了起来。
在接电话以后,她原是以为楚师源知道了小米粒失踪的事,才会特地打来这通电话的,可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电话那头的,却并非楚师源,而是楚宅里的佣人。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佣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容浅的脸色丕变,人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旁边,月嫂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满脸紧张地看着她。
容浅只说了一句“我立刻赶过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随后,就迈开步伐往房间里走。
不多时,她换了身衣服重新走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打算外出。
月嫂想也没想就上前拦住了她。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呢?发生了什么事吗?是小少爷的事吗?”
容浅摇头,眉宇间凝聚着忧愁。
“不是,出爸……就是楚奚他爸爸,听说是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现在连床都下不了,而且佣人怎么劝,他都不肯去医院,只嚷着要见我……我必须马上过去看看他。”
闻言,月嫂显然有些为难。
“可是,先生之前交代过,让你不要出门的啊!”
这一件事,她当然是记得的。
可是,楚师源是谁?先不说楚师源是楚奚的父亲,这些年来,楚师源待她也不薄,处处帮着她,还照顾着容家,不管是哪一方面,楚师源对她来说都是有恩的。
而且,楚师源向来都是极为宠她的,之前柳微澜回来,他也是没有半点犹豫地站在她这边,想要与她一起捍卫她的婚姻,虽然那个结果是不如人意的,但是,楚师源的那份心,她是知道的。
她能回报的,理所当然也就只有待他如亲生父亲一样孝敬罢了。
现在,楚师源病了,听佣人的语气,该是很严重才是,这样的情况,她怎么可以不亲自过去一趟?
虽然,她也明白,楚奚当日所说的话全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她想楚奚会理解的。毕竟那是楚奚的爸爸,她过去楚宅一趟,并不过分。
她是真的这么认为。
她看着月嫂,抿唇一笑。
“你放心,我不开车,我坐车过去,我就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如果真的很严重,就送医院去,很快就会回来了。我暂时离开家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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